一舞結束,裴千雪帶頭鼓起了掌“將軍這劍舞翩若驚鴻,婉若游龍,不知陛下該怎么賞秦將軍”
秦野對皇帝的賞賜不感興趣,他更想要的是她的獎賞,不過裴千雪這么說了他也配合地看向皇帝。
剛剛連趙貴人都得了賞賜,皇帝沒道理不給秦野,然而皇帝心里卻是不想的,最后連賞賜都賞得憋屈。
裴千雪微微勾了勾唇,這事可還沒完,接著對皇帝說道“陛下的生辰宮中難得熱鬧,臣妹自然也為陛下準備了賀禮,父皇曾送我一個從西域來的稀奇玩意兒,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臣妹已經送到了楊公公手上,陛下等宴會結束后就能看到了。”
皇帝已經不在意禮物是什么,但這些話就已經足夠讓他憤怒,什么叫他的生辰宮中難得熱鬧,是在諷刺他以前無人在意,連生辰都沒有人給他過是么,而且想到她送的不過是先皇曾送給她的那些珍貴物品里的一件,甚至連名字都不清楚可見她的好東西已經多到都不在意,皇帝便扎心得厲害,父皇從沒賞賜過他什么,榮華卻可以擁有一大堆,這擺明了是在炫耀
見皇帝氣得連假笑都快維持不住,裴千雪嗤笑一聲,好好過個生日不好么,為什么非要給自己找不痛快呢。
察覺到這場針鋒相對顯然是裴千雪贏了,裴汐暗暗吃驚,她的這位皇姐好像有點厲害啊,敢懟皇帝不說,居然還懟贏了。
都說敵人的敵人是朋友,她如果不想等著最后被皇帝隨便指婚,不知道能不能向這位二皇姐尋求幫助。
插曲過后,宴會還在繼續。
宴席上只有酒飲,即使是女眷席上也只有度數相對較低的果釀,皇后幾杯下肚后忽然覺得頭有些昏沉,不禁奇怪難道是自己喝得有點多了以前她喝同樣的量也沒覺得頭暈過,難道是許久不喝酒量變差了
可現在宴席還未過半,作為皇后突然離場怎么都不合適,皇后便想再撐上一會兒,等實在堅持不住時再告退離場,然而剛剛本就在裴千雪那兒受了一肚子氣的皇帝轉頭就看見皇后那張板正苦相的臉更是火大,一時間沒好氣道“皇后不舒服的話不如先一步離場。”
若是他的語氣放溫柔些,皇后也能騙自己他是在關心她,可看到自己夫君眼里只有對她的嫌棄,皇后心下酸澀,忍著苦楚行了禮,然后就帶著身邊的宮女走了。
不知道宴會結束后,他今晚又要去那個妃子的宮里就寢。
皇后退場后沒想到暈眩感越來越嚴重,此刻她不禁慶幸自己先一步走了,不然怕是要御前失儀在那么多人面前丟了臉。
擔心自己撐不到自己的宮殿,皇后對貼身宮女說道“元秋,找一個最近的沒有人住的宮殿,本宮先進去休息一下。”
“是,娘娘。”元秋扶著皇后去了最近的軒雨閣,卻不想兩人剛踏進宮門,后頸處便傳來一陣疼痛,隨即一主一仆都暈了過去。
另一邊宴會廳上,沈云鶴揉了揉額角覺得奇怪,明明他只在皇帝向大家舉杯時不得已喝了一小口,為什么也會感覺到暈,難道是他這個身體太不勝酒力,一沾便醉
同樣是擔心自己御前失儀,沈云鶴也悄悄退了場。
皇帝注意到沈云鶴缺了席也沒在意,畢竟對方是老病秧子了,經常有個不適就要找來太醫,所以這次他也以為沈云鶴是和以前一樣。
裴千雪朝兩個空位看了一眼,眼里閃過一絲了然,又吃了一會兒面前的菜肴后才佯作人有三急,慢條斯理地也離開了席位。
秦野立馬注意到了她的離席,在猶豫要不要追上去討個剛剛的獎賞,討不到賞能說幾句話也行。
只是又怕她只是去解決生理問題,他追過去反而要鬧笑話,秦野只好硬生生忍住,瞥見皇帝投來的目光,他更是要收斂一二。
軒雨閣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