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千雪在桌子上翻了翻,找出了一張空白的圣旨和一方硯臺,然后對謝懷卿道“你在這兒也待了三年,應該會模仿裴子恒的字跡吧。”
謝懷卿暗暗一驚,好似已經明白了她要做什么,只是他依舊沒有多問,只是道“皇上偷懶時也叫微臣批過朱筆,未曾有其他大臣認出。”
其實也不叫偷懶,只是有時候總有人連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也要寫個奏折,皇帝不耐煩便把這種沒意義的奏折讓謝懷卿批了,所以他的職務是秉筆太監。
不過能不讓其他人認出來,可見他的模仿能力也是一絕。
裴千雪忽然站起來,把謝懷卿按到了自己剛剛坐著的椅子上,好像完全不在意這實際是把龍椅,然后道“那你模仿著他的字跡來寫這傳位詔書,我來幫你磨墨。”
謝懷卿只覺得這椅子燙屁股,可被裴千雪按著他也不好再起來,只好說道“公主先坐吧,臣來磨墨。”
哪能讓公主給他磨墨,在杜撰傳位詔書這樣的大事面前,謝懷卿在意的居然只有這個。
裴千雪不在意這點小事“沒事,這樣省點時間,也不能全讓你把活兒干了。”
說著她便磨起了墨,謝懷卿見罷只好拿起毛筆準備擬詔。
待一張空白的圣旨上寫上了字后,謝懷卿看著末尾處的空白說道“可是臣不知皇上將玉璽放在了哪里。”
若是沒有玉璽蓋印,這張圣旨也不過是一份廢旨罷了。
“沒關系,我知道在哪兒。”裴千雪在龍椅底座上摸索了片刻,隨即一道“咔擦”聲響起,一個抽屜似的小方格彈了出來,里面放著的可不就是玉璽。
“藏得還挺深。”裴千雪嗤笑一聲,也沒對這個東西有多在意,隨便拿在手上看了看,然后便交給了謝懷卿,“你蓋章吧。”
謝懷卿是強撐著不在意,若是三年前有人告訴他他未來會坐在龍椅上拿著玉璽偽造圣旨,他都要罵對方一句有病,可如今這一切都是真的。
蓋好章后,這份圣旨便有了效應,裴千雪再將玉璽放回原位,然后讀了一邊圣旨,覺得沒問題后便將其放在一旁晾干。
謝懷卿過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問道“這份圣旨大臣們會信嗎”
“當然不會。”裴千雪答得干脆。
“啊”謝懷卿沒想到她會這么說,他還以為她這么做了便是有十足的把握。
不過沒有也沒關系,不管公主要做什么,謝懷卿都一定會支持她,與她一起承擔一切后果。
裴千雪毫不在意道“他們信不信并不重要,不過是走個形式罷了,省得他們拿這個說事,更何況就算這個圣旨是真的,只要和他們希望的結果不一樣,他們也會認為是假的,所以是真是假其實一點也不重要,只要結果是我想要的就行了。”
謝懷卿點了點頭。
“不過你不會覺得我這些行為都是大逆不道,與你讀的圣賢禮法完全背道而馳嗎”裴千雪托腮問道。
謝懷卿神情認真“圣賢禮法沒有救得了謝家,也沒有救得了謝懷卿,救了懷卿的人是公主,謝懷卿永遠只會是公主的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