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了系統,裴千雪才看向了不遠處的沈云鶴,只是語氣里已經沒有了曾經的親近“沈太傅叫住本宮何事”
這還是兩人熟悉后裴千雪第一次這么叫沈云鶴,男人忍下失落,跪下行了一禮然后問道“臣斗膽問公主,剛剛宣讀的圣旨是陛下親筆寫下或是親口述旨的嗎”
不過也還是真假問題罷了。
裴千雪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仰頭與自己對視“是真是假有那么重要嗎本宮剛剛已經證明了那么多,你們可有信過”
沈云鶴“可是”
“可是什么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做得很對,是一個忠君愛國的君子士大夫所為”裴千雪的眼中閃過譏諷,“可是你為裴子恒抱不平,誰又為本宮的父皇和大皇兄抱不平呢本宮的父皇本來可以把皇位交給大皇兄后安詳晚年,看到他最愛的女兒成親嫁人,本宮的大皇兄本來也是這天下真正的主人,可就是因為裴子恒的狼子野心,父皇中毒早死,大皇兄全家被禁錮皇陵,最后也全被裴子恒暗中殺害,這就是你要忠的君嗎那本宮的父皇又算什么”
她接著道“殺父弒兄之外,謝家上下一百多號人口就因為他的誣陷全部被問斬,還有前皇后和本宮的母妃全部被他毒死,甚至在幾個月之前,他不是也為本宮都辦了一場喪事嗎若不是本宮命大,怕是就要就要比他先一步死在山賊手上了,你猜猜是誰讓山賊敢去劫公主的馬車”
沈云鶴眼里的震驚越來越濃,他不知道,這些他真的都不知道。
若知道皇帝是這樣的人,他不會認同這樣的君主。
“沈太傅,不要總是自以為是的正義,那樣只會害人。不過本宮倒是可以告訴你,裴子恒確實不是本宮殺的,或許是那些被他害死的人都看不過去了,所以終于來帶走了他吧,不過這皇位是本宮該得的,如今沒有誰比本宮更正統,誰想要憑本事來搶就是。”裴千雪松開了手說道。
沈云鶴更在意的本來就不是女子稱帝,而是以為她弒君奪位,如今知道了真相,他便知道自己錯了“公主,微臣”
裴千雪卻打斷了他的話“沈太傅身體不適,這幾日還是在家休養,莫要來上朝吧。”說完便轉身離開。
另外兩個男人也接著跟了上去,徒留沈云鶴一個人跪在地上黯然傷神。
他好像做錯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明明公主對他那么好,他怎么能懷疑公主的品行
公主不要他上朝,是從此放棄了他的意思嗎,想到此,沈云鶴胸口久違地傳來一陣悶意,隨即喉間一癢,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與此同時,系統看著又蹭蹭回升的好感度心滿意足,果然它還是做一個抱大腿的統子就好,不該操心的事別瞎操心。
如今的勤政殿已經歸屬于裴千雪,她坐在裴子恒曾經的位置上對秦野道“今日也要多謝將軍的支持。”
“臣只是做了臣該做的。”秦野道,見她沒有因為剛才的沈云鶴心情不好,便語氣輕快了些,“不過那些老東西肯定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陛下可需要臣再做些其他”
秦野改口得飛快,并沒有身份上突然改變的不適。
裴千雪也不客氣“就要拜托將軍幫我抓幾只想要飛出京城的鴿子了。”
秦野直接應下“陛下放心,到時候陛下是想吃烤鴿子燉鴿子臣都給您弄來。”
謝懷卿也提醒道“陛下也要注意民間的輿論,京城書院眾多,尚未出仕的書生又是最容易被煽動情緒之人,臣擔心他們會利用那些人散播對陛下不利之言。”
“這種事將軍應該也有經驗了。”裴千雪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