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非夜和林西澤頓時眼神凌厲地把剛剛所有在城樓上的人都掃視了一遍,其中有個身影神色略顯慌張了片刻,但并不信何雨真的看到了就是他推的,說不定只是想詐他出來。
然而下一秒,何雨的手指已經指向了他“就是他,我看到了,是他推了千雪。”當時何雨本來是在給其他隊員分物資,哪知道一抬頭便看到那個人的手剛從裴千雪站著的地方收回,而她想要提醒也來不及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望向何雨指著的方向,只見那是個體型偏壯的中年男人,橢圓形還沒個頭發的腦袋像個鴕鳥蛋,臉上的橫肉擠在一起顯得眼睛更小,光是看面相這種人放在以前走在街上也沒幾個人敢輕易靠近,恨不得躲得遠遠的。
光頭男被這么多雙眼睛盯得心慌,可依然嘴硬不肯承認“沒有證據你憑什么污蔑我,有難道能調出來監控說就是我推的嗎而且我來基地后根本沒與那個女人有過交集,為什么要推她”
場上又是安靜了片刻,本來光頭男以為自己算是解釋了過去,卻不想人群中突然有人說道“在基地里你們是沒有交集,可是當初在外面排隊進入基地時,你就排在裴小姐的后面,裴小姐說自己沒有異能后你仗著自己是異能者還出言不遜,想對裴小姐實施潛規則,不過被裴小姐教訓了一頓沒有成功,當時你肯定懷恨在心,所以今天有了這個機會才趁機報復”
說話的人就是當初排在這個光頭男后面,裴千雪讓他可以往前一位的那位路人,當時他因為擔心這個光頭男的報復不敢插隊也不敢站出來替裴千雪說話,現在有三位基地強者都在這,而且都與裴小姐關系匪淺,他終于敢站出來了。
光頭男沒想到這里居然會有當初目睹那一幕的人,當即臉色一變,下意識后退幾步,卻說不出什么反駁的話來。
是不是他推的,其實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不知道還有這么一回事的林西澤和楚非夜眼神立刻危險了起來,兩人頭一回有了默契,二話不說拳頭直接就落在了光頭男身上。
一想到這家伙居然還試圖潛規則裴千雪,兩個男人的憤怒全部落在了拳頭上,拳拳到肉,本就滿臉橫肉的光頭男不一會兒就更像一個豬頭,又是一拳落到腹部時,光頭男直接一口血沫吐出。
然而這并不能讓兩個憤怒上頭的男人解氣,甚至都打紅了眼,要不是不像讓這混蛋死得那么輕松怕不是早就直接用上了異能。
“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的”楚非夜此刻真是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聽著他悲痛的吶喊張靜怡都忍不住心驚,他表現出來的模樣不像是只失去了一個同伴、一個救命恩人,反而更像是失去了摯愛的伴侶。
林西澤也沒好到哪里去,眼睛紅得是真的能在里面看到他的殺意和憤怒,而這個男人在張靜怡看來從來也是冷靜的人,甚至是有些涼薄得可怕,即使其他人一直都在說林西澤喜歡她,但她從來都沒有從對方身上感受到真正的喜歡的情緒,所以她從來沒把那些人的話當一回事,可如今她才看到這個男人真正撕破那層冷靜的模樣。
周圍人聽著光頭男的哀嚎并沒有任何同情,末世中沒有人會同情一個會把同伴隊友推進喪尸堆中的家伙,同情這種人誰知道下一個被推的會不會就是自己。
忽然有人注意到了喪尸們的異樣,指著基地外驚訝道“快看,尸潮好像要退了”
基地外,前不久還沒完沒了的喪尸好像突然被按下了暫停鍵,開始漸漸朝它們來時的方向退去。
仿佛剛剛的裴千雪成了獻給這群怪物的祭品,得到祭品的怪物們暫且滿意而歸,而他們也再次獲得了短暫的安寧。
雖然尸潮盡快退去是好事,可是一想到這可能是用同伴的生命換來的,所有人心情復雜,并沒有上一次趕走喪尸后的高興和歡呼,反而是愧疚占據了他們的心臟。
聽到喪尸退了,楚非夜和林西澤顧不上已經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光頭男立刻沖到城墻邊,望眼欲穿地看著剛剛裴千雪跌落的地方。
可是除了一塊臟兮兮的衣角布料勉強可以看出是裴千雪衣服上的,地上只有喪尸的尸骸和一些已經辨認不出身份的身體殘骸,讓人不敢去想那些到底是屬于剛剛被他們解決的喪尸還是屬于裴千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