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兩人摘完,服務員稱重時都忍不住笑,“這個明顯是食草動物。”
他指的是溫隨的籃子,整片綠油油,全是深淺不一的綠色。
而反觀另一個,就是各種紅黃紫黑都有,“不同顏色的蔬菜有不同的營養,可不能挑食。”話剛說完席舟也笑了,“不過挑食專挑青菜的小孩倒確實挺少見。”
“”溫隨對此不想作任何辯駁。
當年駐軍在山里,自己開墾種地也不是沒有過,但北地貧瘠,能種的無非是些野菜土薯之類。
雖然來這世界已經不少時日,但目前的確只認識了有限幾種蔬菜,挑其它不認識的品種會有風險,說他只吃蔬菜那便只吃蔬菜好了,吃什么不是吃呢。
“摘這么多菜啊,太好了晚上可有的吃了。”
廚房窗戶正朝向這邊,梁舒在洗東西,看見他倆每人拎一大袋子,趕緊擦了擦手迎出來。
“都放這兒,我來慢慢整理,給你們切了些水果在客廳,先去吃點,晚飯還要好久呢。”
看得出梁舒很高興,一邊打開袋子清點里面的食材,一邊說這個好看那個新鮮,連聲夸贊兩人會選。
他們回來沒多久,服務員又送來幾十只鮮蝦,各個活蹦亂跳,說是老板友情贈送,還祝他們晚餐愉快。
不一會兒廚房里白汽蒸騰,梁舒熟練地切好熗鍋的生姜蔥段,只等排骨焯水出來就入鍋干煸。
“阿姨,我幫您打下手吧。”
轉頭見席舟站在門口,梁舒笑著說,“不用,你出去吃水果休息休息。”
“我吃完了,小隨沒怎么動,基本都是我在吃。”席舟亮出手里的空盤子作證。
梁舒苦笑,“那孩子跟人不怎么熱絡。”
“還好,我覺得小隨挺好相處的。”
席舟走進廚房,將果盤放在碗池里,見地上那盆活蝦,邊上還有小剪子和幾根牙簽,便自發蹲下開始處理蝦線。
梁舒沒來得及制止,轉眼功夫時席舟已經弄好兩只蝦了,他動作麻利步驟熟練,一看就是經常做這類事情,剛剛那句幫忙打下手也不全是出于客氣。
“時間過得真快,”梁舒握著漏鏟輕輕翻攪鍋中開水,“沒想到連你都已經會做飯,是個能照顧自己的大人了。”
“但阿姨您還是這么年輕。”
“哪里年輕,早就老了”
瀝干水的排骨塊下鍋,激起一陣濃烈油煙,翻炒顛勺聲將梁舒的喃喃自語迅速淹沒。席舟用剪刀剪開蝦背,做得快了都不用牙簽,巧勁兒一擠就是根完整的蝦線。
梁舒偶爾會悄悄看一眼他,但更多時候是抿著嘴專心致志做菜。
“阿姨,這些菜都洗好了,放哪兒”
“放瀝水籃里就行。”
“萵筍先切了吧,您想切絲還是切片”
“切絲吧,做個涼拌菜,爽口些。”
小廚房里氣氛和諧而安寧,最后出鍋的山藥雜蔬羹,就是這份六菜一湯的和睦里落款香氣的一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