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射得更好。
我知道我能做到。
我確信自己能打出十環。
溫隨“”
席舟“等你將這個玻璃瓶裝滿到再塞不進去的時候,教練有獎勵,可以滿足你一個愿望。”
溫隨對便箋和這些句子的嫌棄,轉眼被這個所謂“愿望”分走,他能有什么愿望需要席舟滿足的
真是奇奇怪怪的訓練法
但鬼使神差,溫隨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只一念之差,在席舟將瓶子和便箋遞過來時,他居然乖乖接下了。
接到手里才覺上當受騙,而席舟仍舊滿臉認真地在講訓練,“還有一項跟積極暗示相對應的,叫思維中斷訓練法。”
“這個訓練前期需要我來輔助你,比如你之前陷入自我否定的消極情緒時,我對你叫停,是在中斷你錯誤的思維方式。其實這也不是你的問題,每個人都會有低谷期,冉冉排名賽后面沒發揮好你還記得吧,她當時也產生了自我懷疑。”
“她的心態有多好你應該知道,但人就怕在往上沖的時候突然向下,她也一樣,前幾支箭打得太好了雖然有助于提升氣勢,但對心理狀態不穩定的人來說,卻不一定是好事,她那時候就出現了波動,我作為教練的作用就是讓她中斷這種消極思維,盡快出來。”
“但賽場中情況瞬息萬變,中間很長時間是需要持續不斷地射箭的,如果等到休息時間才靠別人來幫助調整,很可能半途就徹底打崩了,所以才得訓練你自己幫自己叫停的能力,提高臨場應變。”
席舟頓了頓,“你目前的情況,不提比賽,只說訓練時我看到的問題,我覺得你對目標有恐懼。”
溫隨捏著手里的瓶子,指尖發涼,他沒有反駁。
席舟嚴肅地指出問題,不再遮掩避諱,“目標恐懼,造成準星對不上靶心,這個問題其實很常見,所以不要太焦慮,恐懼有時會嚴重到伴隨整個射箭過程。反過來又會進一步增加恐懼,使弓和箭變得無法控制。“
“我不知道令你恐懼的具體原因,這種事通常人都會選擇回避,但我需要你做的是,主動想象讓自己煩惱的內容,然后在心里大聲命令自己停止。”
席舟說得慢而堅定,確保溫隨聽懂并理解。
“不要害怕想起恐懼,喚醒它,掐滅它,反復訓練,開始我會幫你叫停,直至過渡到你能自己給自己下命令叫停,中斷消極思維,迅速進入更積極的狀態。”
“中斷訓練和積極暗示配合來練,我會經常提醒你,但后面就得主要靠你自己。克服恐懼需要長久的努力,恐懼并非不可戰勝,你要相信,以你的潛力,只要堅持下去,總有一天會成為一個出色的箭術家。”
席舟站在對面,微微俯視著溫隨,他說了很多,溫隨除了傾聽,目光就只能安靜地落在席舟臉上。
從這個角度看去,陰影深淺,勾勒青年挺直的鼻梁,也代表他的穩重和正直。
可是穩重正直的席舟,就著溫隨的手撕下頁心形便箋,“現在就先寫一張吧。”
“寫什么”
席舟指向那些例子的其中一句,“先不為難你,就這個,最簡單。”
溫隨默然地看著那幾個字“”
很奇怪,為
什么明明是被迫做事,卻仿佛無法干脆拒絕
他拿起筆,寫下自己的第一張便箋。
我一定行。
字跡歪歪扭扭,溫隨覺得不好看,剛要丟棄重寫,被席舟捏住那張便箋,抽走折疊,放進瓶子里去。
他還對他握了握拳,“你一定行。”
溫隨無言以對,緩緩輕吐口氣。
可當二人眼神在半空中不期而遇,他微不可察地一掀唇角,不知對誰露出了個志在必得的微笑。
很淺,足夠席舟看見。
溫隨的靶面成績終于有了起色,雖然射多支箭時還有起伏,但環數均值明顯大幅提升。
鄭許然看得瞠目結舌,“他這進步神速啊”
“明珠蒙塵而已。”席舟好像胸有成竹。
鄭許然嘖嘖兩聲,“驕傲了啊。”
溫隨依舊每天練箭,席舟專門給他做了個表格,記錄日常訓練情況,晚上睡前都會幫他分析總結。
很快已經從單支箭技術鞏固,過渡到糾正節奏、和訓練連續射箭一致性的階段。
“射一支箭,每個動作環節都有固定的標準,動作要像機器運轉一樣準確無誤,循環往復。每一支箭的動作程序必須十分流暢,在任何環節上都不可以遲疑。花最小的力量,在最短的時間之內,完成最有效的射箭動作,具備鮮明的快節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