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見川環顧四周之后,最后才看向從一開始就圍在他身邊,用擔憂的眼神看著他的幾個人。
高中生,家庭幸福,肌肉明顯,指甲修剪平滑,方才動作時有下意識注意腳部發力,練習過多年的防身術,另一位家境更好,頭發近期做過保養,有年長的兄長或姐姐,穿著工作服的人家中曾經歷過變故,近期生病過
“你們是誰為什么圍著我,剛剛發生了什么嗎”
“我又是誰”
語氣虛弱漂浮,活像一只不知道該做什么單純的小動物。
“糟糕,這位先生好像失憶了。”站在早見川旁邊的黑發女生明顯更加擔憂了,她皺著眉和身邊一個帶著發箍的棕發女生對視了一眼,而另一個穿著咖啡廳制服的好像叫皆木的年輕女生在聽到這話之后,更是一幅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樣子。
除了他們幾個人之外,讓早見川在意的,還有一個站在他身邊,此刻正在打量著他的小男孩。
藍色上衣,戴著紅色領結和一副黑框眼鏡。
這身打扮好像有點熟悉,誰跟他提過這樣的小孩子嗎
“先生,你不要擔心,是這樣子的。”雖然最后一個問題他們沒辦法回答,但黑發女生還是上前一步,向早見川解釋了一番事件的經過。
據她講述,自己名叫毛利蘭,身邊的是她的好朋友鈴木園子,至于小男孩,則是寄住在她家的江戶川柯南,他們本來是特地過來試這家店的招牌甜品,因為剛巧看到他暈倒便和后面的服務員小姐一起等救護車到來。
早見川心中一動,江戶川嗎,這個姓氏還挺少見的。
而關于他的失憶,聽過程似乎更像是個單純的意外。
“都怪我,先生。”站在后面的那個看起來是打工高中生的服務員女生深吸一口氣,朝前走了一步,直接鞠了一躬,“對不起先生都是我的錯”
早見川眨了眨眼睛,聽對方用竭力維持著平穩的聲調講述著一切。
“之前一桌客人需要方糖,他們的糖罐里面剛好是空的,我就去后廚拿了一罐滿的,但是走過來的時候不小心腳下一滑,手中的托盤沒有拿穩,糖罐跟著飛了出去,剛好砸到走在前面的您的頭。”
她不停地鞠躬道歉著,“實在是非常抱歉我會賠您醫藥費的”
早見川并不是什么善心大發的好人,如果頭部真出了問題還是要謹慎一點,但是基于習慣,他還是露出了一個溫柔的微笑,安撫了對方,“不用太自責的,我其實感覺還好。”
早見川看向地面上已經碎成幾塊,還沒有來得及收起來的陶瓷碎片和一地白色的方糖,心中了然。
有些店家為了追求美觀就會用這種陶瓷描金的糖罐,雖然漂亮,但是很沉,如果巧了砸到人頭部的什么重要位置,出現暫時性失憶好像也不奇怪。
早見川自己就追隨老師學習體術多年,自然知道,攻擊這種事情,若是不懂的人想把對方一下子打傷打暈并不容易,而且大多都是靠的強用力氣,可這人若是學過還學的不錯,用了巧勁選對了位置,用更小的力氣就達到想要的效果是完全能做到的。
至于平常人想要一擊達成這樣的效果,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概率太小,就像瞎貓碰上死耗子一樣。
無怪乎他多想,實在是這一下太巧合,也實在是過去的生活太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