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見川篤定計劃并非出自白羽之手不是沒有道理的。
以白羽的能力,隨便的計劃都爛不到哪里去,何況他對早見川的了解也是加成,所以若是白羽親自上陣一環扣一環,即便他本就打著將人交還給早見川的打算,早見川也不會這么快找到澤井的蹤跡,加之這風格也并不像白羽的行事,所以,在明了澤井如何逃跑的瞬間,他就明白了這顯然是白羽提點了一二,黑衣組織的人完成的整個方案。
若我計劃不就沒意思了嗎,且組織的那些成員雖無用了些,卻還不至我需手把手教導的地步。
無論是早見川還是白羽,他們都對彼此的大方向心知肚明,但有些具體的細節他們其實并未完全一板一眼交換,是因為計劃的樂趣,也是因為相信對方的實力,只不過,“下水道,還真是惡趣味啊。”
彼此彼此,我只是向手下稍作提醒而已,這是他們自己選擇的方式。白羽學著早見川的語氣假笑著。
不過這邊二人氛圍溫馨,另一頭就未必了。
押送澤井的路線經過了一段人流量不低的路段,當初安排路線的時候一是因為那是必經之路難以避免,二是為了借助原本的車流進行掩蓋。澤井下車的位置很關鍵,還沒有到遠離人煙的地帶,給澤井制定出逃路線的那人最聰明的地方就在于,他沒有讓澤井為了離開就直奔主路、國道、高速等排查口,而是讓他連同其他組織安排的車輛一起,回頭鉆進了路線細碎的街區內,通過七扭八拐的復雜路線掩飾自身蹤跡。
但是可惜的是,對于早見川來說,判斷對方的思維并不很難。
所以等到澤井從某個隱蔽處掀開下水道井蓋的時候,見到的就是將他層層包圍的警察了。
“警察不許動”
“可惡”
澤井不復平靜滿臉慍怒地被壓著往前走時,早見川則坐在不遠處的汽車里,透過車窗看著換了衣服臉上也通過修容做了微調的澤井田二被押送到了公安的車上,微微一笑。
“早見警官,這次多虧你了,辛苦了辛苦了。”
“哪里哪里,我們都是為了將罪犯繩之以法而已,也麻煩諸位跑著一趟了。”
“哈哈哈說的不錯,可惜今天還要完成任務,不然一定要請早見警官喝一杯。”
“是啊是啊,不過沒關系,以后有的是機會。”
交接完成,兩個互相不認識的人一邊握手一邊熱切得客套著“下次一定”,場面相當和諧,早見川也心情十分愉快。
雖然白羽是一定會行動的,但他還是把人交到了公安的手上,給了他們一個嘗試一下保住澤井的機會,不是嗎
哎呀,自己可真是個好人。
回程路上,早見川坐在后座上瞇著眼睛,沒有理會副駕駛上不知道哪個小警察飄來的崇敬的目光,在心中默默拍打起節奏。
新的樂章響起,前奏結束,過渡開始,森林點鹿,蛟龍出海。
樹林掩映間,狙擊槍的瞄準鏡發出了微不可查的光芒,似盛夏撒到樹葉上的碎光般毫不起眼。
白羽將自己的身形掩于其中,靜靜等待著目標的到來。
倏而短笛長嘯,游龍婉轉至慷慨激昂。
“三百米兩百米g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