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如深
他微微睜大眼還真的有人好意思
眾人的視線瞬間集中到他身上。
他循著聲音一看,就見三名年輕官員站在場中,為首的人似沖他揚了下嘴角,有點不懷好意的味道。
盧章拱手“禮讓”,“馳逐或是投壺,由寧學士來選就行。”
眾目睽睽之下。
寧如深的唇動了動,茫然中透出幾分局促
盧章心頭得意,翹首靜待。
寧如深默然了好幾秒,局促地轉頭向耿硯求助,“他是”
盧章
眾人
耿硯不忍直視,“你在翰林院的同僚,盧侍講。”
看臺上。
德全對李無廷笑道,“看來寧大人這腦袋還沒治好。”
李無廷垂眸看著場中鬧劇,輕輕哼笑了一聲。
場中,寧如深向盧章告了聲罪。
他品著這有備而來的情形,掃過盧章幾人的身量,片刻笑了下,“那就馳逐吧。”
話落,場中安靜。
盧章幾人面有驚怔。
寧如深已經轉過身去挑選馬匹,他摸摸找找尋了匹最溫順的馬,心頭呵呵
以為他一定會選投壺嗎
都是文弱身子,一起下地獄吧。
幾人很快挑好馬匹。
大承非軍用的馬匹都沒有配備馬具。
寧如深坐在馬背上,不但腳下懸空,還被硌得慌。他心頭有些發虛,攥著韁繩繃直了腰身,兩條長腿緊緊夾著馬背。
束起的長發晃過后腰,發梢擦著凹陷處。
烏發紅裝,煞是惹眼。
隔了不遠,盧章、譚烽三人的目光頻頻落向寧如深那截瘦腰和夾緊的雙腿。
彼此交換了個模糊曖昧的眼神。
隨后盧章故作正經地收回視線,“請。”
看臺居高臨下,能將場中情形一收眼底。
德全眼尖地覷到了那幾人視線,在心底呸了一聲下作的東西,你們也配
他呸得真情實感,腦袋都探出去半分。
李無廷瞥見,額角一跳,“德全。”
德全一下清醒了,抬手掌臉,“奴才失儀”
“又在瞎琢磨些什么”
“唉,奴才這不是擔心寧大人嘛”
德全琢磨著圣心,將話題往那場中烏發緋衣的身影上一帶,“馳逐要求每人繞場三圈,率先回到終點者勝。寧大人這身子哪經得住顛磨”
一聲哼笑落下,“擔心他你見他哪次讓自己受過一丁點苦”
德全愣了愣。
嘭恰此時場中擂鼓聲一響。
李無廷視線移過去,“看著吧。”
場中,三道身影已飛沖了出去。
寧如深高坐在馬背上,看著前方絕塵而去的背影,不緊不慢地繞著場邊踱步
你們自己顛著吧,他慢慢溜達。
他姿態之閑適,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替圣上巡視疆土。
倒顯得前面殫精畢力、狂奔猛沖的三人有些滑稽。
場地很大,跑完一圈也要好些時間。
盧章憋著一口氣沖完了一圈,幾乎被顛散架。
他一抬頭發現寧如深居然在慢悠悠地遛馬,頓時起了股火。距離拉近的幾息間,他念頭一動,一蹬馬腹猛地貼近寧如深的馬,裝作偏道躥了過去
寧如深本來在歲月靜好地遛馬,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陣迫近的馬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