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小破舊又昏暗的房間,門口的男人只打眼朝里一看,便遮了口鼻。
里面的面積實在有限,一眼就能望到底,空無一人。房東搓著手,訕笑道“剛剛人還在的”
房間里并不臟亂,只不過光線太差加上太舊,讓人第一眼看見下意識就會覺得這地“臟”。
穿著精致的男人仍然只站在門口,確定房間沒有容納得下躲藏的地方后,便轉身離開。房東忙跟其身后,腆著臉索要報酬。
男人對房東這種人不掩鄙夷,給了一筆錢打發了。
小瞧了。那小子反應倒快。
不過,不管人躲去哪里,兩個月后開學,他總不可能不出現。
冰涼的水沿著下巴滴落,鏡子里的少年抬起頭,仔細審視鏡中那張臉。
鏡中人的五官稚氣還未完全褪去,因身體還處于虛弱狀態,臉色仍還有幾分蒼白。
這也的確是一張與云時十八歲極為相似的臉。
但顯然,他與他的經歷并不相似。
抬起手,云時能清晰地看見手掌上的繭子,這雙手也并不細膩,略有些粗糙。原主大概從小就靠著修理機械的手藝過活。
云時從那個破舊廉價的出租屋里帶出來的東西不多,除了管家機器人和那個很舊的游戲頭盔外,只還有一張關于機械學習的二手芯片,芯片被很珍稀地裝在一個盒子里。原主應該就是個自立更生的孤兒,雖然貧窮,但并不貧瘠。
為什么會有人對這樣一個孩子下死手
他跟誰結仇了還是別的可能他又是從誰那里得到了那支致命的營養液
云時努力去回想,但那段記憶是空白的,或者說,他除了原主在那間小破屋的記憶外,再往前都不知道。不知道原主的人際關系,也不知道原主的過往。
實在記不起來,云時索性也不再多想,他擦干了臉上的水漬出了洗手間。
新的住處離那個回收站有一段很長的距離,雖然中間還花了50星幣的路費,但云時很滿意。
新住處很干凈,光線明亮,家里面積不大,但并不像原先一樣顯得逼仄。最重要的是,這棟住房對面是一所學校,隔了兩條街還有一處類似于派出所的地方。
這讓云時安心不少。
只不過,才賺到手里沒捂熱的星幣,也被他花了個干凈。
800星幣只是半個月的房租,房子里除了必備的家具外,什么都沒有,剩余那點錢云時只夠買床被褥,竟又是連10星幣的營養液都買不起了。
忙活這大半天,時間離云時和幾大公會約定的四小時還有半小時。
云時重新登上游戲。
上線地點是在村子附近,任務那一欄討伐熊島顯示著可交。
這時,好友里發來組隊邀請,是櫻桃什么味。
云時選擇同意,進了櫻桃的隊伍。
隊伍里,櫻桃發了一個緩緩跪下的表情包,他是萬萬沒有想到,就在他下線睡覺的幾個小時里,這位風哥又搞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