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打架”
“快看,有白光”
“有人”
“傻瓜,那不是人,看到沒,長耳朵”
包圍圈中,法洛爾在樹冠之間跳躍,單手抓住樹枝,盡可能穩住身體,不在搖晃中落地。動作盡量小心,手臂和肩膀還是多出幾道劃傷。
梵依和澤瑞的處境同樣糟糕。斗篷和靴子沾滿泥土,顯得狼狽不堪。箭壺空空如也,澤瑞的弓更被踩斷。再不能沖出包圍,他們恐怕將永遠留在這里,淪為樹人的養料。
正無計可施時,法洛爾看到窗邊的少年,尤其是趴在窗臺上的小樹,半個身體都要伸出來。
“澤瑞,梵依,去那邊”法洛爾做出決定,憑借靈活的身手躲避攻擊,在樹冠之間快速移動,距離窗口越來越近。
梵依和澤瑞緊隨其后,一前一后在樹人之間穿行。
意識到情況不對,少年們立即做出反應,齊刷刷向后退,用最快的速度關閉窗扇,將金屬掛扣牢牢扣住。
“不能讓他們進來,去找杰弗里爺爺”
夏克和沙丘主動肩負起責任。兩棵小樹守在窗前,盡可能伸展樹枝,將窗口死死堵住,不容許外來者踏入半步。
“雷歐,你跑得最快,你去”
“我馬上回來”
雷歐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沖出房門,腳步聲消失在走廊中。
其余少年在房間內搜尋,陸續抓起木桿舉起木桶,有兩人干脆抄起燭臺,站在夏克和沙丘身后嚴陣以待。
精靈們周身浮現白光,距離目標建筑越來越近。
大地突然震動,不是樹人沉重的腳步,而是源于地底深處。仿佛有所感知,樹人們同時停止前進。
精靈意識到情況不對,可已經來不及了。
地面突然塌陷,發出轟然巨響,褐綠色的藤蔓泉涌而出,似銅墻鐵壁捍衛近在咫尺的建筑。
粗壯的蔓枝靈活堅韌,編織成駭人的囚牢。
三名精靈被藤蔓捆住,一圈接著一圈,層層交疊,手腳無法動彈,被迫懸在半空。
蔓枝交錯纏繞,葉片沙沙作響。
藤花絢爛綻放,觸碰到精靈的傷口,花瓣染血,抖如風中落葉,竟然出現枯萎跡象,大片開始自閉。精靈果然是最難吃的東西,這糟糕的味道
在和樹人的周旋中,法洛爾三人耗費大量體力,未等脫險又遭遇藤蔓,竭盡所能也無法掙脫,只能懸掛在半空,從未有過的狼狽。
見他們被控制住,窗后的少年不約而同松了口氣。
杰弗里恰好在這時趕到,氣喘吁吁奔到窗前,看到窗外的情形,不由得驚呼一聲“精靈”
領主府下,魔紋停止轉動,光芒逐漸消散。
云婓站在原地,活動兩下手腳,沒有任何不適,反而體力充沛,魔力又增長一截。
“主人,我全都想起來了”老樹人激動道。
就在剛剛,他回憶起所有魔紋的位置,包括石門后的那一枚。作為樹人契約的組成部分,他察覺到另外幾股力量的復蘇,最近一處在雪松領和刺槐領交界,能量的爆發突如其來,感覺異常熟悉。
云婓走出石盤,回憶方才種種,不免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