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到蔑視、鄙夷、欺騙,失去驕傲,土地和財富被肆意霸占掠奪,任何人都可以恃強凌弱,這就是雪松領一直承受的。”云婓臉上的笑容漸漸隱去,聲音冰冷,“換成是你,你會怎么做”
納德羅艱難抬起頭,他清楚知道答案,張開嘴卻無法回答。
“我只是拿回本就屬于我的東西,順便討些利息。”云婓比出兩根手指,指腹相對,“一點點而已,不過分吧”
“不,當然不。”納德羅沙啞道。
“很好,我喜歡聰明人。”云婓單手撐著下巴,笑著說道,“我希望你給刺槐領主寫信,說你接受我的邀請,到我的領主府做客。同時簽署一份文件,償還兩座礦山歷年的收入。”
“什么”
“沒聽清”云婓好心地重復一遍,“你手中的兩座礦山屬于雪松家族,一切出產都屬于我。還需要我說得更明白一些嗎”
他只要歷年開采所得,沒有要更多賠償,已經是網開一面。債主這般慷慨,欠債的還要不識趣,是嫌要得不夠多
云婓說話時,布魯和老盧克不約而同豎起耳朵,聽得無比認真。
見納德羅遲疑,老盧克慢下腳步,附著在樹干上的寄生藤蜿蜒攀升,緊緊纏住納德羅的雙腿,鋸齒狀的葉片危險貼近,威脅性十足。
“我寫”納德羅驚出一身冷汗,再不敢心存僥幸,“我會簽署文件,我還會給堂兄寫信,讓他準備好一切”
云婓笑容親切,對納德羅的表現十分滿意“我喜歡坦誠的對話,希望閣下不要介意。”
這么做自然不能讓刺槐領主低頭,反而會刺激到對方。
不過事情有利有弊,只要對方動手,無論采取什么樣的手段都能將刺槐領推上風口浪尖,為接下來的計劃鋪路。
“不介意,完全不介意。”纏在身上的藤蔓不斷收緊,納德羅動都不敢動一下,更不敢有絲毫異議。
達成目的,云婓不再刺激可憐的俘虜,轉而詢問老盧克和布魯是否能聯絡更多樹人。
“平原鎮給了我啟發。”云婓道。
“平原鎮”
“是的。”云婓坐直身體,對樹人道,“刺槐領不會主動交還礦山,還可能重兵把守。無法收回開采,不如暫時封起來。”
請樹人圍住礦山,驅逐掉礦工和守衛,再刻畫魔紋封住礦洞。陷阱布置完成,未經他的許可,任何人休想靠近半步。
“礦山不比小鎮,有騎士駐守,很可能發生規模不小的沖突。為防萬一,我需要經驗豐富的幫手。”云婓道。
“我知道一棵赤松,他應該在刺槐領。”老盧克先一步出聲,想起昔日的同伴,難免有些悵然,“我們偶爾會通信,他是否愿意幫忙,我無法保證。”
“請告訴他我很有誠意,他可以開出條件。”云婓目前急需人手,任何機會都不容放過。
“我盡量試一試。”老盧克道。
那棵赤松特立獨行,十分擅長偽裝,最喜好偽裝成不同種族的商隊,刺探情報的本事不亞于鐵杉領的羽騎士。
上一次通信,赤松正計劃前往刺槐領主城,是否成行暫且未知。無法確定具體位置,只能依靠特殊方式聯絡,希望能夠成功。
三人談話時沒有避開納德羅,后者沒有一絲獲取情報的喜悅,反而通體冰涼。
聽到越多機密,他留在雪松領的時間就會越長,還有可能會被滅口。對于交一筆贖金離開,他已經不抱任何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