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刻意藏起來嗎”云婓好奇道。
“不是故意隱藏,實在沒有打開的必要。”布魯誠實回答。
自從老領主陣亡,雪松領變得后繼無人,周圍的鄰居虎視眈眈,別說開拓,守成都十分困難。
領地內的財政一年比一年緊張,最近二十年情況尤為惡劣。
失去大量土地和礦山,年輕的領主遭人蒙騙欠下巨債,根本無力償還。儲藏室一天比一天空曠,直至完全清空,再沒有打開的必要。
“這扇門由我親手關閉,那之后再沒有打開。”布魯的聲音有些低沉,向下轉動門把手。由于太過用力,木制的門把手被擰斷,當場從門上脫落,在老樹人掌中變成碎渣。
回憶起當年,布魯的心情異常糟糕,甩掉手中的木屑,耐心告罄,直接以蠻力推開房門。
汲取之前的經驗,門軸的吱嘎聲響起時,云婓迅速后退兩步,避開可能出現的灰塵。十分意外地,直到房門完全打開,他擔心的情況也沒有發生。
燭光照亮室內,目光所及,墻壁地板纖塵不染。房間布局開闊,穹頂挑高,地面下沉,從門口向下延伸十多級臺階,深度超過三米。
布魯手持燭臺拾階而下,一路走到儲藏室盡頭,點亮鑲嵌在墻壁上的油燈。燈火燃起的剎那,兩道火線滑過墻壁,嵌在墻內的燈座同時閃爍,照亮整個房間。
燈油材質特殊,盛在燈座內,多年不曾干涸。隨著燈芯燃燒,散發出一股奇特的香味。
“就是這間儲藏室”云婓走下臺階,雙腳踏上地板,不像是木材,應該是某種金屬。鞋跟敲了敲,果然不是木材的鈍響。
“是的。”布魯放下燭臺,從房間角落找出幾根繩子,不同于常見的麻繩,這些繩索材料特殊,類似蠶絲,既漂亮又耐用。
“這里曾是一間藏寶室,儲存有歷代領主搜集的珍寶。”
伴隨著老樹人的低喃,室內刮起一陣冷風,燈火搖曳明滅,數次后火光躥起,焰身瞬間拔高,火舌舔舐屋頂,迅速鋪開大片。
體內的魔力突然暴漲,能量的波動異常熟悉,云婓不由得一凜,抬頭向上望去,火光包圍中,赫然又是一枚魔紋。
魔紋開始發亮,文字鏈浮起光影,從屋頂垂直落下。
光影籠罩下,空曠的房間突然變得擁擠,大大小小的箱子堆在地上,多數箱體雕刻精美的花紋,箱蓋鑲嵌寶石,看上去就價值不菲。
穿著鎧甲的騎士站在寶箱旁,單手抱著頭盔,正在互相交談,說到高興處,一齊哄堂大笑。
一名高大的男人背對他,身上不是鎧甲,而是一件華麗的長袍。長靴包裹雙腿,靴筒上鑲嵌寶石,組成的圖案精致典雅。
云婓聽不清他們的話,騎士的面容也有些模糊,從夸張的肢體動作和猶帶著血跡的武器推斷,他們心情極好,很可能剛經歷一場大勝,箱子里的財寶全是他們的戰利品。
云婓正看得入神,火光突然變弱,幻影發生扭曲,眨眼間破碎消散。
“主人。”
布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仿佛又十分遙遠。
短暫恍惚之后,云婓用力晃了晃頭,理智回籠,目光變得清明。
“這是什么魔紋”云婓冷靜下來,認真觀察頭頂的魔紋,仔細描摹每一枚文字,對照藏書室的記載,心中隱約有了答案。
“回溯,這是一枚回溯魔紋。”布魯回答道。
“難怪。”云婓嘆息一聲,“大廳中的英靈和它有關系嗎”
“有。”布魯誠實道,“英靈是雪松領最初的騎士,他們和初代領主定下契約,身軀回歸大地,靈魂永遠留存世間,守衛雪松家族的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