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松葉城里就響起人聲。
經過一夜,壁爐的火光早已經熄滅。推開房門,清晨的冷風吹來,呼吸間凝出大片白霧。
水井旁排起長隊,領民大多一夜沒睡好,接二連三打著哈欠。
“昨夜是怎么回事,難道地震了”
“我睡到一半,床突然開始搖晃,嚇得我馬上爬起來,叫醒家人沖到廣場上,還跑掉了一只鞋子。”
“那么大的動靜,大家都跑到廣場上,不少人凍得差點生病。”
領民們議論紛紛,你一言我一語,都對昨夜的事心有余悸。
“我看到很亮的光。”一個男人信誓旦旦道。
“我也看到了。”立即有人附和,“在城的北面。”
“那個方向不是領主府嗎”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走到隊尾,聽到議論聲,接口道,“莫非領主大人出事了會不會是遭到刺殺”
人群頓時一靜,目光齊刷刷轉向男人,全都面帶怒色。
男人馬上意識到自己烏鴉嘴,一邊認錯一邊拍了下自己的嘴巴“我的錯”
領主大人仁慈慷慨,遷居松葉城的領民全都心存感激,不允許任何人說云婓的壞話,何況是烏鴉嘴,有詛咒的嫌疑。就算是無意也不行
男人不小心犯下眾怒,不敢再輕易出聲,直接閉緊嘴巴。再不經思考說錯話,恐怕就不是被瞪幾眼能夠解決。
“請杰弗里老人去看一下吧。”領民們厭惡烏鴉嘴,卻也對昨夜的異變充滿擔憂。
“沒事當然好,如果真有狀況,大家多少也能出份力。”
“對”
提水的領民們很快達成一致,決定一起去見杰弗里老人。
距離水井不遠,幾棟民居正冒出炊煙。
臨街的兩層木屋內,女主人點燃爐火,將水注入鍋內,又從櫥柜里取出腌肉和塊莖,在案板上切成適合入口的大小,一起投入燒熱的鍋里。
塊莖飽含淀粉,很快煮得軟糯。腌肉本身帶著咸味,燉煮后不用加鹽,顏色改變就可以出鍋。
面包很硬,里面夾雜著的谷皮,口感十分粗糙,但能保存很久。搭配濃湯食用之前需要切成厚片,每次刀落都會發出鈍響,不像是在切開食物,簡直是在砍木頭。
簡單粗暴的烹飪方法,和精致不搭邊的食物,勝在份量足夠,能讓全家人填飽肚子。
女主人用木勺攪動熱湯,壓碎大個頭的塊莖。
鍋內很快發出咕嘟嘟的聲響,廚房里熱氣彌漫,充滿食物的香味。
“感謝領主大人”自從搬進松葉城,這句話成為領民們的口頭禪,尤其是掌管廚房的女人們。仁慈的領主大人減免稅收,還開放領地內的森林,讓大家能獲得更多食物。
濃湯完全沸騰,女主人正擺放餐具,突然聽到一陣敲門聲。
“伊娜大嬸,我來找夏克。”少年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是住在隔壁的沙丘。
兩家人認識多年,在村落中比鄰而居,相處得很不錯。搬入松葉城時特地選擇相近的房屋,再次做起鄰居。
“沙丘,好孩子,快進來”伊娜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打開門讓少年進來,“我煮了濃湯,還有面包。”
“伊娜大嬸,我吃過早飯了。”沙丘道。
“再吃一點。”不由分說將沙丘按到椅子上,伊娜舀起一大勺濃湯倒進碗里,搭配一塊面包,一起擺在他面前,“多吃點,多吃才能長得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