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城內血流成河,死傷無數。
小鎮中,恩里克通過蟲群剝奪生命,轉化為自身能量。臉上殘留疤痕,卻不再形似惡鬼。體力快速恢復,虛弱一掃而空。
“這就是你恢復的辦法”夏萊姆質問道。巫師詛咒靈魂,為了強大的力量可以無所不用其極,卻極少有人像恩里克這樣吞噬生命。
“冷血的夏萊姆也會心生憐憫”恩里克嘲諷地看著他。
夏萊姆目光陰沉,強忍下不忿,沒有再出言。
刺槐領主被抓走,他失去要挾恩里克的籌碼。要完成大巫師的命令,這個時候發生爭執很不明智,至少要維持表面太平。
夏萊姆主動退讓,恩里克沒有抓住不放。他舉起法杖,指向卡德薩城的方向。
“那里有大巫師想要的靈魂。”
恩里克有十成把握,破除他的詛咒,令他遭到反噬的人就在卡德薩城。他此行不僅要奪取雪松領主的靈魂,更要將這個人碎尸萬段
離開小鎮后,噬血藤飛竄至卡德薩城,從地下進入城內。它鉆得太深,長時間不出現在地面,刺槐領主差點憋氣而亡。
穿過一堆石化的骨頭,噬血藤開始上行,追尋光亮頂開石板,緩慢爬出地面。
石板落地發出鈍響,附近的領民循聲前來查看,發現盤踞在噴泉旁的噬血藤,不由得發出驚叫。
“這是什么”
藤蔓沒有發動攻擊,反而向后退,表現得十分無害。
眾人逐漸冷靜下來,看到蔓枝纏繞的刺槐領主,越看越是眼熟。個別人壯著膽子靠近,認出他的身份,不由得大吃一驚。
這個奄奄一息的男人,不正是戰場上落敗,一路逃亡的刺槐領主
“快去報告執政官”
除了送信的兩個人,其余人壓下對藤蔓的恐懼留在廣場上,牢牢盯著表情麻木的桑德里斯,唯恐他從眼前消失。
執政官家中正在舉行宴會,既為歡迎巫師甘納,也為慶祝納德羅擺脫詛咒。
熱氣騰騰的食物送上桌,空氣中彌漫著烤肉和麥酒的香氣。
酒過三巡,云婓和甘納低聲談話,露西婭加入其中。奧列維專心聆聽,極少開口插言。
納德羅獨樹一幟,心無旁騖埋頭大嚼。
他遭到詛咒折磨,為保命困在冰中,長時間沒有進食,只能靠幾塊糖維持體力。脫離困境后,最大的愿望就是填飽肚子。
所謂的貴族禮儀,刺槐家族成員風范,全被他拋在腦后。
食物香氣飄入鼻端,他唯一想做的就是風卷殘云,痛痛快快吃上一頓。
擺滿餐桌的食物,納德羅吃掉三分之一。幸虧他有半獸人血脈,身體足夠強悍,否則這樣胡吃海塞,肯定會吃出問題。
“白船城主病故,他身邊的騎士也全部病死,護送靈柩的是王城騎士。關于整件事的經過,表面上滴水不漏,沒有太多有用的線索,如果繼續查,很難查得清楚明白。”
聽到甘納這番話,露西婭臉色微白。因為白船城主的死,她對王城和大巫師產生不信任,甚至生出憎恨。
“精靈隊伍抵達,送來年幼的炎龍。帶隊的精靈說,精靈王為了感謝您,親手打造一面水鏡。”說到這里,甘納頓了頓,觀察云婓的表情,見他竟然面不改色,不由得生出幾分欽佩。
“精靈水鏡”
幾人說話時,奧列維一直保持沉默,聽到這里,終于忍不住發出驚呼。
并非他大驚小怪,實在是甘納出口的話太驚人。那可是精靈水鏡,價值連城的寶物。歷史上,強大的王國為它發生戰爭,戰爭持續數年,死傷不計其數。
雪松領主輕易得到一面,還是精靈王親手打造。
奧列維過于激動,不知如何表達他此刻心情。看向云婓的目光無比炙熱,簡直像在看一座亮閃閃的金山。
送信人到來時,云婓正詢問甘納水鏡的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