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得寸進尺,公然挑起戰爭,必須受到懲罰。
這份審判書合法公正,將刺槐家族釘在恥辱柱上。
國王如果不接受,有意顛倒黑白追究云婓,必然面臨不公的指責。
一百年前,雪松家族浴血奮戰,憑一己之力擊退炎魔,戰火才得以熄滅。國王對忠臣的血脈不聞不問,任憑其余貴族打壓,甚至推波助瀾。真相傳揚出去,王室的威信將跌落谷底。
或許這正是雪松領想要的。
“很好,當真很好”
國王怒火中燒,猛然舉起權杖向地面砸去。
砰地一聲,權杖斷成兩截。
定定看著脫離權杖的寶石,國王仿佛受到某種啟示,猛然間打了個冷顫,怒火瞬間熄滅。
“來人,去請大巫師”
懊惱和憤怒如潮水退去,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冰冷沿著脊柱攀升。
戰爭的結果已成定局,刺槐家族注定成為歷史。
雪松領主下一步會做什么,他是否會追查當年真相,畢竟有親歷戰爭的樹人還活著。
真相一旦揭開,他是否會展開報復
王座之上,國王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上,交握的手指越攥越緊。額發遮擋下,目光晦暗,燃燒陰郁的黑火。
侍從奉命前往巫師塔,卻沒能見到索洛托。任憑他說破嘴皮,守塔的騎士始終態度堅決,不允許他上前半步。
“在日落之前,大巫師不會見任何人。”
“是國王的命令。”
“這里是巫師塔,沒人能夠打擾大巫師。”
騎士始終不肯通融,侍從心急如焚,卻不能硬闖,只能老老實實等在塔樓外,希望太陽能快些落山。
尖塔頂層,索洛托正在舉行一場儀式。
房間沒有一扇窗,也沒有一盞燈火,法杖上的寶石是唯一光源。
索洛托敲擊法杖,擺在地板上的礦石緩慢升起,盛裝灰燼的羊皮卷無風自動,頁角向上翻起。
“搜尋契約的靈魂。”
索洛托揮舞法杖,礦石頻繁震動,達到臨界點,一個接一個爆裂,當場碎成齏粉,沒有給出任何線索。
羊皮卷隨之起火。
火中傳來爆裂聲,仿佛在嘲笑索洛托,譏諷他技不如人,親手烙印的靈魂契約都能被輕易摧毀。
看著火中的羊皮卷,索洛托目光幽暗。
這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契約反噬,無法傷害到他本身,卻令他倍感羞辱。
身為一名大巫師,他很久沒遇到過對手。
“一千年,還是兩千年”
火焰燃盡,羊皮卷消失不見,地面只留下一團黑灰。
索洛托走上前,精致的靴子碾壓上去,手中法杖微顫,與他的力量發生共鳴。
不同于王宮的冰冷和巫師塔的肅殺,王城內人流穿梭,尤其是交易市場格外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