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發混亂的水妖紅船留在原地。
船上靜悄悄,艙室內不見燈火,甲板上也沒有人影。操控船只入港的水手消失無蹤,留給眾人的只有三艘透著詭異的空船。
混亂不斷加劇,疫魔肆虐海港,逼迫眾人逃向城內。
“救命”
有人不慎跌倒,再也沒能爬起來。
無數只腳踩在身上,他試圖呼救,聲音卻被嘈雜聲掩蓋,根本無法傳入同伴耳中。
男人是城中有名的無賴,因為一時貪婪,聽從神秘人的吩咐,在碼頭引發混亂。逃跑時推倒幾個商人,趁機搶走他們的錢袋,沒料想會害死自己。
疫魔隱藏在風中,不斷發出怪笑,誘發人群恐懼心理,驅趕他們逃向城池,仿佛在驅趕一群羔羊。
三名執政官得到消息,以最快的速度登上城頭。
看到城外的亂象,最年輕的塞提臉色煞白,下意識看向法恩。后者神情凝重,雙手扣在墻頭,沉聲道“開城門,放他們進來。”
“不行。”總是一身白袍的拉德諾斯出言阻止。
“他們會被殺死”
“城內防守力量不足,一旦疫魔沖進來,后果誰來承擔”拉德諾斯極其強勢,任憑疫魔逼近,城外的人群哭喊著求救,堅持不肯打開城門。
“難道看著他們去死”法恩倏地轉過頭,目光如電,仿佛要刺穿拉德諾斯內心,看穿他的真實想法。
“他們注定會被舍棄,成為召喚惡魔的祭品,你也是一樣。”拉德諾斯終于露出狐貍尾巴。
“你說什么”
“頑固不化沒有好下場,我早就提醒過你,法恩。”拉德諾斯單手一揮,城頭的騎士突然調轉刀鋒,將弓箭和長矛對準了法恩和塞提。
“拉德諾斯,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法恩怒聲道。
“我當然清楚。今天之后,世人都會知道露西婭勾結水妖引發混亂,用鮮血召喚惡魔。白船城遭到屠戮,為的是壓滅反對的聲音,用城池諂媚雪松領主。”
拉德諾斯不再惺惺作態,開始顛倒黑白,惡語中傷。
“刺槐領主迷戀半水妖,必然是她的手筆。她早就和雪松領主暗通款曲,否則為何逃進雪松領”
拉德諾斯越說越起勁,笑容猙獰扭曲,恍如一只惡鬼。
“她要奪取刺槐領,報復老領主和刺槐領主定下婚約。我是忠誠荊棘家族的執政官,自然要向世人揭穿真相,為荊棘領撥亂反正。”
“你在信口雌黃,無恥之尤”法恩暴跳如雷。
拉德諾斯猖狂笑道“法恩,是你看不清現實。露西婭早就喪失權利,只能依附于他人。之前是刺槐領主,她的丈夫。如今是雪松領主,兩人之間必然存在不可告人的關系。”
“你沒有任何證據,完全是在血口噴人。”法恩怒視拉德諾斯,單手握住劍柄,怒意昭彰,殺氣凜然,“拉德諾斯,你是一個卑鄙小人,你的家族、你的血脈、你的先祖都將因你蒙羞”
“我哪里說錯”拉德諾斯完全不在乎,繼續道,“白船城本該歸還領主大人,絕不應該落入雪松領主手中。城主看不清形勢,下場就是重病而死,死前受盡折磨。”
“你這個無恥的背叛者”法恩抽出佩劍,斬斷攔路的長矛,怒吼著沖向拉德諾斯。
知道法恩力量超群,拉德諾斯狡猾地躲到騎士背后,下令放箭。
“殺了他。”
要徹底收回白船城,攫取露西婭的權利,必須出具正式文書,三個執政官共同蓋章,坐實她背叛領地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