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納揮舞法杖,放出一只灰色的小鳥。小鳥繞著巫師飛舞,很快振翅飛遠,提前返回領地送信。
“領主大人,一路順風”
塞提和阿亞姆站在城門前,城民們聚在道路兩旁,一同為云婓送行。
半水妖艱難擠過人群,顧不得掉落的頭紗,互相遞送一只籃子,里面裝滿珍珠和彩色的貝殼,是她們精心收集。
“領主大人,請您收下”
半水妖跟在樹人身后,一路向前跑,始終不肯放棄。
“先停一停。”
樹人停下腳步,云婓順著樹干落地,接過半水妖的禮物,轉頭叫來冰魔,當場轉換出一捧冰糖,遞給對面的半水妖。
“姑娘們,愿你們今后生活順遂。”
半水妖捧著冰糖,因激動臉頰緋紅,一句話脫口而出“領主大人,我想做您的舞娘。”
話落意識到不對,臉色瞬間蒼白。
“不,領主大人,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我明白,不用害怕。”云婓笑著說道,“白船城十分富饒,塞提是一個開明的執政官,你們可以安心生活在這里。今后如果有機會,希望你們能為我跳一支舞。”
半水妖們深深向云婓行禮,眼波流轉,聲音充滿期待“我們會在這里等候您,為您獻上最好的歌聲和舞蹈”
“回去吧。”
云婓朝半水妖們揮手,抓住纏繞樹干的藤蔓,利落爬上樹冠。
半水妖們沒有回城,而是站在原地,癡癡地望著云婓,直至隊伍遠去。
樹人腳步平穩,云婓困意涌上,不自覺打了個哈欠。正準備睡一會,突然察覺到甘納的目光。
黑袍巫師手持法杖,正表情復雜地看著他。
“為什么這樣看著我”云婓感到奇怪。
“領主大人,四處留情可不是個好習慣。”黑袍巫師語出驚人。
啥
云婓愕然瞪大雙眼,困意一掃而空。
“甘納,我什么都沒做,你的話毫無根據”
“處處留情而不自知,這更加糟糕。”甘納鎖緊眉心,顯得憂心忡忡,“您最好留意舉止,在締結婚約之前,避免惹來太多風流韻事。”
云婓愈發不理解,甘納的思維為何突然如此跳躍。出于對今后的考慮,他認為要向對方解釋清楚。
“甘納,我沒有這個打算。”
腹背受敵,江山半壁,哪來的時間風花雪月。就算有時間,云婓也不會考慮婚姻。
經歷過太多不同的人生,遇到過數不清的欺騙和背叛,對他而言,感情沒有必要,遠不如一枚金幣來得實際。
常人無法忍受的孤獨,他卻是習以為常,甚至甘之如飴。
“甘納,我習慣一個人。”云婓支起一條腿,手肘搭在膝上,視線逐漸飄遠,“那讓我感到安全。”
聲音落入耳畔,黑袍巫師陷入沉默。
他突然間發現自己對領主的認知浮于表面。關于這個年輕人的內心,他竟然一點也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