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龍趴在魔龍頭上,眼睛瞪得溜圓,很快振翅飛起,繞著冰魔盤旋兩周,俯沖向下抓住它的辮子。更準確點說是抓住辮子上的寶石。
“嗷”
冰魔被扯痛頭皮,發出一聲怒吼。
幼龍毫無懼意,繼續扇動翅膀用力拽,力氣大到將冰魔拖上半空,寶石卻紋絲不動,始終沒有拽掉。
“嗷”幼龍滿心費解,頭頂冒出問號。
“別白費力氣了,這是魅魔給我扣上的,你拿不掉。”冰魔郁悶道。
在廢墟下,它多次嘗試解開辮子,每次都以失敗告終。
魔界寶石蘊含力量,魅魔編織毛發的手法也相當特殊,這是他們標記獵物的方式,除非把毛發剪掉,休想摘除寶石。
它身上被燒掉不少長毛,已經是斑禿。頭頂再禿一塊,冰魔無法接受,寧可頂著辮子被魔龍嘲笑。
幼龍不懈努力,冰魔直接擺爛,任憑對方扯來扯去。
云婓在廢墟前站定,抬手釋放魔紋。
紅光照亮天空,光柱倒懸,覆蓋殘存的巫師塔及下方暗室。
留在塔下的法陣陸續發光,點點光斑從文字里浮現,萬千星輝循環盤繞,沖開地表繼續上升,同紅光交錯糾纏,繼而被魔紋吞噬。
文字鏈交錯穿梭,齒輪狀互相咬合,吸收法陣殘存的能量。
魔紋持續轉動,速度越來越快。轉速達到極限,驟然間停止,法陣失去光輝,糖雨從天而降,很快堆積成山。
這一幕奇景驚呆赫奧提人。
他們停下手頭的工作,紛紛駐足仰望,不約而同嘴巴大張,瞠目結舌,震驚不已。
糖雨持續半個多小時,仍不見停止跡象,法陣殘留的能量遠比想象中更強。
云婓站在糖山旁,慶幸自己的決定。能將冰魔拖走的力量果然非同小可,不容小覷。
索洛托的手段詭譎難料,短時間內無法全部摸清,干脆用最直接的辦法,破壞全部法陣。任憑他留下再多陷阱,失去最重要的載體和媒介,終歸無法發揮作用。
“甘納,夏萊姆,設立屏障。”
“如您所愿,領主大人。”
兩名巫師舉起法杖,灰色氣息彌漫開來,環繞廢墟落下屏障,臨時同外界隔絕。
露西婭和盧克被攔在屏障外,正打算開口,云婓向兩人擺擺手,示意稍安勿躁,有話稍后再說。
確保能量不會外溢,云婓周身浮現紅光,光帶纏繞盤旋,能量如暴風聚集。
天空中又升起一枚魔紋,同轉換魔紋不同,這枚魔紋的力量更加狂暴,文字鏈浮凸荊棘,每一筆都鋒利如刀,要將目標切割粉碎。
云婓仰起頭,展開雙臂。
黑色雙眼染上猩紅,恐怖的力量海浪般洶涌,仿佛要毀天滅地。同他契約的冰魔和魔龍感受最為強烈,暴戾的情緒無法抑制,同時發出咆哮,吼聲響徹天地。
幼龍噴出火鏈,火光沖向屏障,在撞擊中爆裂膨脹。熱浪席卷,焰尾四面飛竄流淌。
甘納和夏萊姆對視一眼,不由得面露駭容。兩人下意識握緊法杖,心中浮現同一個念頭領主大人的血脈究竟多強,他是否不存在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