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到這里,室內頓時一靜。
“大軍離開魔界,至今沒有消息,肯定是兇多吉少。難保我們不被遷怒。”
“那些大人物打架,總是咱們遭殃。”
“醒醒吧,比起更倒霉的,咱們已經算是幸運。”
“是啊,有魔樹的保護,至少我們還活著。”
“那又如何難道我們一直不出去,畢生困在這里”
使魔們越說越是沮喪,各個灰心喪氣,不斷唉聲嘆氣。
托克掃視眾人,遇上兩道不善的目光,不由得心生警惕。見對方手按刀柄,瞳孔當即縮成菱形,向對方呲出獠牙。
“亞努,你想干什么你打算向同族揮刀”
聽到這番話,使魔們悚然一驚,紛紛轉頭看過去,就見一個年輕的使魔正瞪著托克,單手握住刀柄,目光狠厲。
“我想干什么,該說你做了什么,托克”
既然被當眾揭穿,亞努索性不再掩飾。
“如果不是你鼓動大家,我們不會刻意隱瞞消息,對骷髏巫師有所保留。那樣的話,今天就不會遭遇麻煩,更不會大難臨頭。把你交出去,說不定大家還能活。”
“胡說八道”托克勃然大怒,聲音變得尖利,“憑什么將事情全推到我頭上分明是大家一致同意,你也點了頭”
“如果不是你,大家根本不會同意”亞努咆哮道。
“你在強詞奪理”托克站直身體,憤怒地扯掉上衣,肩膀和背部有數枚黑色指痕,全是死靈留下的印記,“雪松領主能驅使死靈,你們親眼見到這些證據他是多可怕的人,你們心知肚明據說他和紅海島主關系匪淺,前不久有魅魔出現在雪松之城,你們該清楚這意味著什么”
托克越說越氣,開始大聲咆哮“除非幾位大公親自出面,沒人能攻破雪松領,百年前的事不可能重演。假如我們不夠聰明,膽敢出賣更多情報,事后被知道,肯定不會有好下場”
“雪松領生活著大量樹人,他能喚醒最古老的烏木。萬一他出現在魔界,魔樹根本攔不住他。對了,他身邊還有冰魔和魔龍,你們憑什么以為出賣他的情報能安然無恙”
一番話鎮住眾人,托克大口喘氣,胸膛劇烈起伏。
“我曾在白船城見過他,不幸被抓到,親眼目睹他的殘暴。雖然僥幸未死,但被死靈押送,這些印記永遠不會消失。”
“那個男人無比可怕,睚眥必報。我在設法保護族群,保住大家的腦袋”
使魔們沉默不語,亞努滿臉通紅,幾次想要開口,卻找不到語言反駁。
他們懼怕魔界領主,但有魔樹森林,只要不接受召喚,一時半刻生命無礙。
如果之前出賣更多情報,事情被雪松領主知道,對方擁有樹人的力量,身邊還有一棵萬年烏木,的確更加危險。
“托克,我們沒有埋怨你。”一名年長的使魔開口,“可眼前的情形的確讓人憂心。”
托克漸漸冷靜下來,低頭坐回到原位。
這就是使魔的悲哀。
各族皆言他們陰險狡詐,貪婪無比,左右逢源。可他們不這樣做,又如何在魔界生存下去
炎魔一根手指就能按死他們。冰魔打個哈欠,他們就會膽戰心驚。
為了生存,他們必須狡詐,必須不擇手段。然而事到臨頭,真正的危險來臨,他們一樣毫無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