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凌匆匆下樓,跑去前臺付款。
前臺的人似乎對“程天芳”這個名字已經有了印象,沒好氣道“你們家屬是怎么搞的病人明明急需手術,卻一直拖著不付款,連押金也沒有。幸好醫生仁心宅厚,沒錢也先搶救。”
薛凌聞言皺眉,從信封里倒出一大疊大團結。
“對不起,我們是她娘家的親人,剛剛才趕到。請問要多少錢”
對方沒再說什么,道“至少得交上一百五。手術過程如果有其他輸血什么的,可能還得加一些。住院的話,每天都會將賬單發給你們,到時你們每天來續交。”
“好。”薛凌挑了十五張大團結,遞給對方,“麻煩你了。”
很快地,她交完款匆匆上樓。
“護士長,我已經替程天芳付完款。現在需要做什么”
“現在正在急救,不知道情況怎么樣。”護士長低聲“但病人失血有些多,剛才已經去血庫調血了。”
薛凌暗自害怕,低聲“情況很嚴重嗎”
護士長點點頭,“如果再晚一些送過來,大小都可能不保。”
薛凌有些氣惱,解釋“我們是她娘家的親人,我們剛接到消息,立刻就趕過來了。她是怎么被送來的她婆婆嗎”
護士長神色不怎么好,搖了搖頭,似乎不想說太多。
“你該去問一問她的丈夫和婆婆。”
薛凌轉身就直奔何榴花去了,劈頭就問“親家母,林聰呢我小姑子在這里動手術,生死未卜,他在哪兒”
何榴花臉色蒼白,搖了搖頭。
“我我不知道他說他要出去找錢然后然后就一直沒回來。”
薛凌冷哼“我小姑子已經懷了四個多月的孩子,也就是說是到了穩定期。他們吵架,然后小姑子摔倒是不是他推倒的”
“我不知道”何榴花紅著眼睛,驚慌“他們小兩口在房間里我哪知道什么啊”
薛凌見她眼神躲閃,立刻猜到其中有鬼。
“我小姑子若是沒事,那就還有余地。如果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那我們家饒不了林聰”
何榴花沒好氣大聲“她是我們家的兒媳婦她懷著我的孫子,我怎么可能對她不好”
“閉嘴”薛凌大喝“醫生說了,她送來醫院的時候已經有些遲,你們若是對她好,會讓她失血過多才送過來你們最好祈禱她沒事,不然我們必定追究到底”
何榴花被薛凌的氣勢嚇壞了,也許是心虛,更可能是害怕,跌落在長凳上,不敢再說話了。
程木海聽到爭吵,趕忙和阿虎快步走過來。
“凌啊,怎么了阿芳已經好了嗎”
薛凌正躊躇不知道要不要告訴老人家
這時一個護士奔過來,急急問“你們誰跟程天芳是血親有嫡親血緣關系哪種她是b型血,血庫那邊已經沒b型血了。”
程木海聽愣了,根本聽不懂。
薛凌拉住程木海,緊張道“他是程天芳的親生父親。我是o型血,萬能血型能用我的嗎”
“盡量用嫡親親人的血,這樣妥當些。”護士小姐拉住程木海,道“阿伯,你隨我來,先檢查一下你的血型。如果對得上,那就抽一袋給你女兒。”
程木海連連點頭,“好好”
兒女是自己的心頭肉,即便她再不聽話,再愚蠢,可當父母親的還是舍不得她受傷害。只要能救女兒,抽多少血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