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有媽媽。”妹妹低喃,轉而紅了眼睛。
鄭大同和弟弟都愣住了,轉而沉默下來。
好半晌后,鄭大同率先開口“以后盡量不要提媽媽。爸爸已經決定跟媽媽離婚除非她以后都不賭了,不然不想跟她再見面。你們都要體諒爸爸的不容易。”
妹妹是媽媽的貼心小棉襖,聽到此話忍不住掉眼淚。
“可是她是我們的媽媽”
鄭大同低聲“傻瓜,她當然還是我們媽媽。爸爸說了,離婚后我們還是可以去看媽媽的,他不會攔著。只是他不得不跟媽離婚了。”
“就是就是。”弟弟嘟嘴不滿“再不離婚,以后媽估計連廠子都給賣了,到時我們可能連書都沒得讀,連飯都沒得吃。”
妹妹聽罷,不敢再說什么了。
一會兒后,鄭三遠走了出來,掏了兩張一百塊的給大兒子。
“大同,今天是星期六,你吃飽后帶著弟弟和妹妹下樓買一些日用品,學校宿舍缺什么就買什么。接下來要夏季了,需要加衣服也一人加兩套。”
“謝謝爸爸。”三個孩子異口同聲。
鄭三遠開心道“趕緊吃飯,吃完去逛商城。”
不料吃了一半,客廳里的電話響了
鄭三遠緩慢站起來,拿起了電話。
是廠里的龔秘書打來的,說是他的老岳母和大舅哥去醫院找不到人,匆匆又跑去毛衣廠了。
“老板,他們說讓你同意拿一千塊去警察局救出嫂子還說,嫂子只要交上罰金,就能放出來。”
鄭三遠皺眉道“你跟他們說,現在廠子都是凌凌在看著,我做不了主。他們幾兄弟姐妹想救她出來,就帶錢去,我這邊沒有。”
龔秘書低聲“他們還說要去看你。”
“這邊不是我的地方。”鄭三遠解釋“十八樓是凌凌自家的地方,我只是暫時借住。你跟他們這么說吧。”
語罷,他掛了電話。
三個孩子吃得快,跟他道別笑呵呵下樓去了。
鄭三遠目送他們離開,嘴角溢出笑容。
沒有那個糟心媽,家里的氣氛總算一改之前的沉悶和壓抑,變得歡快起來。
那天晚上,薛凌從毛衣廠回來,還帶了一兜子的橘子來看他。
“這是我爸的朋友送的,很甜。孩子們呢讓他們出來吃橘子吧。”
鄭三遠解釋“都在屋里看書學習。我說了,白天玩,晚上得學習。”
薛凌扶著肚子坐下來,問“孩子們來了,你都不敢去我們家吃飯了那你們的伙食怎么安排孩子們會煮嗎”
鄭三遠笑嘻嘻答“樓下那么多餐館,哪里需要怕沒東西吃。一到吃飯時間,幾個孩子就拿著鍋下樓買,上樓打開都還嫌太熱乎。”
“那也好。”薛凌微笑“方便就好。”
鄭三遠遲疑一下,問“我老岳母和大舅哥沒給你添麻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