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凌笑答“我做生意賺來的。”
“你就你一個人嗎”
“我跟別人合作辦廠,還做一些批發生意。”薛凌解釋“不過我的錢是分開投入,我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拿出那么多錢來的。”
“那已經是忒厲害啊”
“就是就是你一個女人,能賺那么多錢太厲害了”
薛凌苦笑“賺錢都是不容易的。你們大家每天奔波勞累,也都是知道賺錢的心酸。別的不說,我今年賺的錢偏多,但我今年有將近半年的時間不在家。我上個月每天晚上都熬到兩三點才能睡覺,連三餐都沒法準時吃。我也是不容易的。”
眾人唏噓嘆起來,“是啊都是不容易啊”
“你賺錢多,可你也一樣不容易”
“生活本來就是這么艱辛的苦不苦自己知道,也說不出那苦來。”
一旁的劉小雨吐出一口煙,瞇眼道“我十三歲就去磚窯搬磚,每天早上五點半,干到太陽下山。那時下班回家的時候,腰都是挺不起來的,一個勁兒彎著,只有隔天早上起床,腰才能勉強挺起來。挺一會兒后,又去磚窯了。生活的苦,都是道不盡說不完的。”
眾人都是貧苦家庭出來的,聽他這么一說,先后引起共鳴。
“劉老板,看來你也是混過好多年江湖的啊”
“我以前也搬磚,搬了好幾年那手啊,一年到頭都是紅色的,怎么也洗不干凈”
劉小雨嗤笑一聲,道“如果能讀書拿一條筆過日子,誰會來這里每天風吹雨淋干工地大家都是差不多的我一歲多爹就沒了,只有老娘拉扯我們長大。那時候每天都是在餓肚子,總覺得自己快餓死,誰知隔天還是能醒來。直到我大點兒,我上山下水,只要能吃的能勉強啃的,都通通往家里搗鼓。那時起,家里才偶然能聞到一股肉味兒。等我會搬磚那會兒,家里就開始好起來。”
眾人搖頭嘆氣,先后也說起自己的苦楚來。
同是天涯淪落人,說起高興的事,指不定說不到一塊去,畢竟大家的樂點不一定會一樣。
但說到切身體會過的艱苦,每一個人都會有。于是,大家很快你一句我一句說起來,一下子氣氛融洽多了。
薛凌趁著大家氣氛好,忍不住插口問“如果你們不跟著張標了,能不能跟著劉小老板混他這人一向不錯”
她的話剛下,眾人都安靜了。
劉小雨更是始料不及薛凌會這么開口,一時懵了。
薛凌微笑解釋“工地的活兒分散不得,得有團體進行,大家一塊干,互幫互助才能完成。我和廖老板都沒法跟在你們身后安排你們的工作,所以如果你們要留下來,得跟著劉小老板才行。”
“劉老板,你同意不俺不會說什么好聽話,俺跟了你,就什么都聽你的。但你也要待俺們跟你其他兄弟一樣”
“對你待他們怎么樣,待我們也一樣就行”
“這里包吃包住,俺們很喜歡你如果一直有工程干,俺以后就跟著你了”
大家剛才聽劉小雨說他只抽成五塊,成家的只抽兩塊,跟那張標一比較,立刻見分曉,一顆心很快就往劉小雨傾倒過來。
剛才聽他聊了一席話,也知道他跟大伙兒都一樣是貧苦出身的苦孩子,心也更近了一些。
劉小雨“哈”了一聲笑了,道“跟著我的話,就得勤快愛勞動,咱們才能有錢一塊賺”
“那當然”
“這個你放心俺一點兒也不懶”
“都聽你的”
劉小雨也是一個痛快的人,很快答應了。
“我打算帶著兄弟們做望江苑的二期和三期,三年內不愁沒工干。你們想來,那就一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