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凌道謝,解釋“晚上太冷了,還是讓老人用著。”
護士笑了,指著一份資料道“這里需要家屬簽名,你過來簽一下你的名字。”
薛凌連忙應好,上前很快寫下自己的名字。
護士瞄了一眼,道“薛凌跟薛主任一樣姓薛啊字寫得挺漂亮的”
“謝謝”薛凌笑著還了筆。
那天下午,程父仍是一直打點滴,除了量體溫和血壓,不用做其他事。
幸好有了取暖機,一家四口倒也不覺得冷,低低聊著話,時間過得很快。
程父偷偷對兒子道“阿源,記得選一千那種。已經是賊貴賊貴了凌凌和你舍得為我花錢,我懂。但阿芳那死丫頭剛偷了家里五百塊,你們賺點兒錢多不容易,千萬別借錢給我弄什么三千的不然不然我不弄的”
程天源幫他掖好被子,扶他躺好。
“放心,我和媳婦都心里有數。”
程父聽他這么說,才稍稍放下心。
程天源和薛凌打了一個眼色,對方輕輕頷首,表示知道了。
傍晚時分,外頭又冷了下來。
薛凌起身踱步走來走去,瞧到中午的護士小姐匆匆走來,對她招招手。
“小薛,那邊有人找你。”
薛凌一愣,本能跟她走了。
找自己誰啊該不會是爸媽來了吧
想想又覺得不對,他們怎么可能來得那么快
拐過墻角,護士站面前明亮的燈光下,站著兩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身穿黑色呢絨外套的五十來歲男子,面龐慈祥微胖,手里提著一個大箱子。
他的身邊站著一位優雅美麗的女子,皮革亮澤外套,長皮靴,裹著很漂亮的狐尾圍脖,五官跟她很相似,只是多了一抹年長的韻味兒。
她愣住了
這是留在記憶深處的爸媽形象
當年她出嫁前,爸媽就是這般模樣的
后來她被林聰騙走,過得狼狽不堪,過家門不敢入,哭著離開了。
再后來,她每天拼搏賺錢,不敢往北方去,每天夜深人靜時,最想念的人就是他們二老。
直到她病重,她一直沒能有機會再見到他們
還沒來得及看清楚,眼睛早已被淚水模糊了。
這時,薛爸爸側過身看過來,轉而驚喜笑了。
“凌凌”
美麗優雅的薛媽媽看過來,歡喜大喊“凌啊”
薛凌淚流滿面,撲了上前,抱住他們嚎嚎大哭
“爸媽嗚嗚嗚”
薛媽媽眼里泛著淚光,笑了。
“瞧你這才大半年沒見,怎么就哭了”
薛爸爸呵呵笑了,眼里滿是慈父柔光,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都嫁人了,怎么反而愛哭鼻子啊瞧著似乎還胖了,我和你媽沒能將你養胖,倒是咱們姑爺阿源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