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凌沒想到劉星會去哪兒,應該大家以前都在報社相處,私下都沒什么機會湊在一塊,所以對他的私下生活并不怎么了解。
當佟子帶著他去到新城區的一家小酒吧外,她才恍然點點頭。
佟子解釋“我們偶然加班晚一點兒,就來這邊喝兩口啤酒。榮城只有這么一兩家小酒吧,要找到很容易。”
薛凌嘀咕“這做法果然很男人啊”
佟子聽不明白,道“酒吧多半都是男人。現在是下午,里頭肯定沒什么人。”
薛凌卻不是怕這個,道“沒事,一塊進去吧。”
佟子下了車,率先往酒吧里頭走。
薛凌看著四周裝潢粗糙,柜臺只擺了幾小瓶啤酒的小店,暗自翻了翻白眼就這么模樣,還敢掛著“酒吧”兩個字
佟子指著正窩在窗邊喝悶酒的人,揚聲“他果然在里頭”
薛凌受不住里頭的憋悶,扇了扇鼻子。
“走,把他攆出去出去再說”
兩人湊了上前,劉星半醉半醒,抬頭看到他們,愣了一下,“你們怎么來了”
薛凌答“找你。”
佟子拉住他的胳膊,道“薛美人有話找你聊。這兒悶死了,快跟我們走”
劉星有些怕薛凌,見她臉色不怎么好,不敢再待下去,跟著他們走出了小酒吧。
薛凌深吸一口氣,道“想要喝酒也得找個好地方瞧這是什么爛地兒”
劉星埋著腦袋,沒說什么。
薛凌指著吉普車,道“走,都跟我上車”
劉星乖乖上了車,坐在后頭。
佟子見他坐后面,也跟著坐到后頭,
一路上,誰都沒開口。
薛凌開得有些快,徑直來到報社不遠的舊市區,拐進巷口,來到她曾和程天源吃午餐的榕樹下。
天氣雖然悶熱,大榕樹下卻涼快得很,清風微微,吹在身上很舒服。
佟子很喜歡這個地方,一把爬上了樹。
“剛才忘了帶相機出來了早知道有這么老的榕樹,我就得拍多幾張。榕樹的黑白照最有滄桑感,看起來悲涼古樸,很有韻味兒。”
劉星則靠坐在巨大的樹干上,半垂著眼睛一動不動,似乎已經成了半個植物人。
薛凌坐在另一側,開門見山道“你跟王青在報社大吵大鬧的事,老劉已經告訴我了。我去相館找你,你不在。幸好佟子知道你在哪兒,不然我還跟無頭蒼蠅一樣亂晃。”
劉星沒開口,安靜坐著。
佟子坐在樹上,道“小兩口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說,非得吵吵鬧鬧嗎還鬧到單位去你們不嫌丟人啊你們為什么不想想,領導會怎么想同事們又會這么想”
“他們愛啥想就啥想”劉星沒好氣道“我現在連我自個都管不了,我還管得了別人啊”
佟子見他這樣,撇撇嘴不說話。
薛凌卻忍不住笑了,撿起地上一顆榕樹果實,扔向他的臉。
“虧你還是一個大男人,這樣的話怎么說的出口你連自己都管不了啥意思難不成真如佟子剛才說的,你被邪魔鬼怪附了身”
佟子憋不住,呵呵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