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煥然想擦淚,卻不敢擦,只能再次洗手擦干,拿消毒紙巾輕輕擦眼角。
這時,走廊另一方有人焦急喊“薛院長薛院長”
薛桓輕捏程煥然的肩膀,隨后快步離去。
也許是太累,也許是年紀大了,他的背沒以前那般挺拔,佝僂著往前走。
程煥然知曉沒那么多時間磨蹭和等待,小心套好防護口罩,然后快速往中藥房奔。
走廊的兩側都是病床,家屬們或靠在床沿邊趴著,或睡在病床旁。一眼望去,滿是憔悴人影。
可惜,匆匆來去的人連看一眼都顧不上了。
接下來幾天,眾人都以馨園為大本營過日子。
解封的區域越來越多,新增的人數越來越少,痊愈出院的人也開始多起來。
解封后,志愿者不用那么多了,薛揚和陳新之不用再出門穿街走巷忙碌。
一些地方已經開始辦公,但進出人員必須一天測兩次體溫,體溫異常者必須馬上去醫院就醫。
盡管如此,仍有很多公司和企業拒絕復工。一來員工都不敢出外上班,二來很多外地的員工暫時還回不來。
程煥崇刷著手機驚喜道“官方發通知了,三天后開放各個道路關卡,航班也會逐漸恢復。”
“哦哦”薛欣趕忙道“我馬上截圖給爸媽看,再發給多多哥。”
程煥崇忍不住問“多多哥好些了吧”
“沒大礙了。”薛欣解釋“隔天就出院了,只是他的精神還挺差的。”
鄭多多這些天沒少借酒消愁,天氣冷,酒也冷,喝著喝著就喝成急性腸胃炎。
小佟
麻利送他去醫院,打了兩天點滴出院。盡管沒什么大事,但卻把所有人嚇了一大跳
小佟又心疼又無奈,把他罵了一通,不許他再喝酒,天天煮白粥面糊給他吃。
鄭多多不敢讓岳父岳母擔心,更舍不得老婆太勞累,安靜聽從安排,一心等待航班恢復馬上回帝都。
他跟陳新之和薛欣一直保持聯系,所以對近況都非常了解。
程煥崇暗自心疼,低聲“他跟阿姨相依為命那么多年傷心在所難免,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也正常。”
薛欣嘆氣“我也緩不過來。”
程煥崇忍不住問“你們為什么不坐阿清的飛機去爸媽那邊”
“鐵頭哥不要。”薛欣解釋“他說我們雖然都居家,但一出去就可能染上病毒。萬一去機場的途中不幸感染,到時連累那邊一大家子老老小小,那可就太糟了。另外,他還要在這邊等多多哥。媽的葬禮要怎么安排,墓碑的字該怎么刻,都需要仔細商量。”
程煥崇猜測另一個原因“忙碌著,別讓自己太安靜,反而能更好過渡。”
“等復工了,還有一大堆事要忙。”薛欣無奈道“可我還是什么心情都沒有不想動彈。”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模式。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