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
祝纓先去看了舊居,舊房已經都不見了,起了一座三間房的小院兒,里面積了一層的灰。鄉人介紹“這都是您家的了。”祝纓道“好,二郎,勞駕安排個人來看屋子。”
朱二郎道“放心。”
然后去拜祭于妙妙,于妙妙送的袍子已經穿不上了,也不能穿來到墳前給她看。酹完酒,祝纓看花姐祭朱大郎,她也去敬了一杯酒,其他人她就不管了。指著于妙妙的墳對小江說“這就是我干娘了。”
小江問“她是個什么樣的人呢”
祝纓道“一個自殺死掉的人。”
小江怔了一下“自殺”
“嗯,她親生的兒子早就死了。”祝纓說。
小江鄭重地給于妙妙拜了一拜,問祝纓“是不是,與我有交集的人,都被噩運纏繞了”
祝纓道“別人不知道,我運氣還行。”
小黑丫頭也小聲加了一句“我運氣也不錯,遇到了娘子。”
小江吸了吸鼻子,聽祝纓說“許友方的墓,是你修的。”
“嗯。我看塌了一半了。”
小江自打決定要“看一看”,路上就不再停留閑逛了,她跟小黑丫頭兩個一路走官道、住驛站,雖不十分趕時間,但也不浪費時間,比留在那兒跟陳萌辦交割的祝纓要早一天到府城。先去打聽了一下,拜祭了無緣的養父母許友方夫婦,看墳已被雨水淋壞了。
她并不知道,許友方夫婦的墳墓之前沈瑛找外甥女的時候曾經也修過一次。但是回京之后一系列的變故,讓京中再沒來人看顧這墳。許氏宗族一個修護不及時,這舊墳就塌了半邊。
小江就出錢把這墳修了一修,又祭了一祭這對夫婦。
祝纓問道“你接下來打算去哪兒”
小江正在傷感,聽她問出這一句,突然說“我與你同行,怎么樣”
“腿長在你身上,”祝纓說,“我要去的地方有點遠。”
小江忽然有點生氣,揚起下巴,道“我本來出來就是要看這天下的,遠一點又如何跟著你一定會有許多事情發生,也不枉我出來走這一遭。”
“哦,隨你。”祝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