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刺史皺了皺眉,問道“這就能問出來了”
祝纓道“總是條路子。這東西只要在這世上,必有個去處,不在這里,就在那里。它又沒長腿,還得著落在人身上。還得是街面熟的人。究竟在哪里,就不是下官能知悉的了。”
見魯刺史在沉思,祝纓趁機告退,讓魯刺史隨便頭疼去了。
魯刺史跟藍興的人也交不了差,只得派了個班頭去街面上繼續訊問。藍家人道“還以為刺史可靠,哪知也是這樣,支使不動一個縣令。”
魯刺史氣得要命,提筆給施鯤寫信,請求把人調走。然后叫來魯二,說“你再去一趟福祿縣,去把福祿縣的縣丞和主簿召來。”
那一邊,祝纓回到了驛站。她知道自己這回肯定得罪了魯刺史,不過她也不怕,至于藍興的家人她就更不怕了。花姐問她“是今天回去,還是明天”
祝纓道“后天。”
“你還有什么事”
“尋寶。”
“什么寶貝讓你這么上心”
祝纓道“你要想知道,就跟我一同去看看”
“好。”
兩人穿著身輕便衣服,踩著木履,花姐撐著把傘遮陽,舉高了手給祝纓也罩著。祝纓比她高不少,在南方這個地界,祝纓甚至比許多男人都高一截。她從花姐手里摘了傘,撐著給她遮陽“小矮子,怪費勁的。”
花姐嗔道“就你個兒高呢。快走。”
祝纓帶著她七拐八拐,到了一處客棧。這里的氣氛有點怪,說熱鬧,人人只是低聲嗡嗡,說冷清,人又著實不少。
花姐道“這是”
“賣珠人住的地方。”
珍珠雖貴,但是采珠人和頭道販子都賺不了什么錢。就像左丞當年去買人參一樣,產地一向便宜。出了產地,十倍、百倍的價賣出去,也與采珠人無關了。
這個賣珠人是自己過來的,住的也不好。他們須得到一個集中的珠市上去,那里有最好的鑒定師傅定價。否則誰知道是不是假的或者以次充好的呢
賣珠人帶來極好的大粒的走盤珠,巧藍興要娶兒媳婦,派了人來采買。然后就出事了。
祝纓想找出這珠子,能還給賣珠人的遺屬是最好了。
花姐道“我就知道你好心。”
“我閑的。”祝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