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鄭熹了”
“是。”
“哼”皇帝道,“見一個犯官,好大的膽子”
“是。”
皇帝氣不打一處來:“你知道犯了錯”
“是。他安排上出了紕漏,被罷職了。”
皇帝更生氣了:“他日他若犯了重罪,你當如何”
祝纓抬起頭,認真地對皇帝說:“我會親自再查一遍。”
皇帝沒料到是這個答案,咂摸了一下味道,突然不生氣了,道:“你呀,出去幾年還是這副脾性、這個膽子,真會惹人生氣。說說,瑛族是吧”
“是。瑛族一支,阿蘇家。”祝纓馬上接過話頭來。
皇帝又問王云鶴:“奏本遞上來了”
王云鶴也答:“是,昨日遞過來的,臣寫的節略。”
“唔,我看一看再說,你們下去吧。”
一行人退了出去,王云鶴道:“還是亂跑了。”
祝纓笑笑。
劉松年對著段嬰的背影翻白眼,對祝纓道:“有心眼兒別光顧著往正事上使。嘖”
三說才說了兩句,里面皇帝又叫祝纓進去他翻出了奏本,但是有些事兒記得不清了,懶得再琢磨又把人喊了回去。
祝纓再次入內,又簡潔地將情況再介紹一遍,說瑛族的情況比較簡潔,因為之前多次上書講過了。再說這幾年福祿縣的現狀,這就說得詳細一些。再說一些自己這兩年的心得,將對王云鶴講的也簡要地說了。
“當年陳大指點臣,如果好走,早就有人走了。”
“陳大”
“陳萌。前頭陳相的兒子,與臣是同鄉,看臣年幼外任,故而提點一二。多蒙他不藏私,臣才能省了不少力氣。”
皇帝想了一下,道:“他也是個能干的人,他父親更能干。”
“是。陛下,那臣所請”
皇帝笑了笑:“準了。讓政事堂議吧。”他本來就打算準了的,可惜那個瑛族的女子這回沒跟著進京來,如果來了就更好了。
皇帝下令,給了個粗略的指示:品級在正六品,散官的品級、名號按照朝廷已有的制度來,具體實職官稱名目由政事堂牽頭和戶部吏部等部門定。也甭分男女了,反正是蠻夷那邊的,能羈縻就行。皇帝現在只要安定,他又不傻,非得人現在跟朝廷一模一樣,那不是又要逼人造反么這一點他看得也很清楚。
這事兒是祝纓起的頭,所以議的時候她也得在場,從此,她得跟著大家伙兒先上朝,再去政事堂吵架。鄭熹給的牙笏很快就派上了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