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說了一些閑話,岳桓問了祝纓何時南下,好在她走之前把手札給批完。祝纓道:“怎么也要再有十天,與戶部還有些沒講完。”
“好,誤不了事。”岳桓說。又說了趙蘇一句:“你每門功課都聽得認真,不若單選一經專門治學,會比現在更好些。”
趙蘇躬身道:“是,學生受教了。”
岳桓將祝纓送出門,看了一眼隔壁劉松年家,道:“可惜他一早出去了,不然咱們去討茶喝。”
“總會有機會的。留步,過幾日我再來取”
“那我可要加緊了。”岳桓笑著說。
拜訪完了兩家,趙蘇心情有些激動,問道:“義父,咱們再去哪里”
“回家。”
她今天約了金良、溫岳等人好好聚一聚,這些人情份不同,單花一個晚上吃個晚飯是不夠的。地方也不是酒樓,而是她家,早訂好了酒席送到家里來。
回到家里,金大娘子等人都來了,金良和金彪爺倆正在梅花樁下,溫岳、鄭奕還沒到。邵書新來了,藺振也來了。隨后,甘澤、陸超也到了,二人在這些官人堆里進退自如,并不因奴仆身份而有所拘束他們兩個陪著鄭川到了祝宅。
鄭川第一次到祝宅,原以為祝纓現在升了職、以前也聽說是個能干的人,想來家中不奢華壯麗也當是精致小巧。進了之后發現并不算很大,人口也少,宅子竟有點“古樸”,不由有點奇怪。
祝纓來了見到了他們,笑道:“大郎竟然能來,今天一定是個好日子。”
鄭川叫她:“三郎。”也不顯生疏。
祝纓道:“來,里面請。”
外面訂的席面也上來了,金大娘子因鄭川來了,將自家的拿手菜也帶了來。前堂里擺下酒時,鄭奕也來了。
沒有絲竹聲樂,擺了投壺大家玩著敘個舊。祝纓將鄭川往主賓的位子上坐了,鄭川推辭:“叔伯們都在,我陪著就好。”
金良道:“沒事兒,在三郎這里,他說你坐得,你就坐得。”
鄭川才坐下了。大家又問鄭熹,鄭川道:“阿爹說,忙了很多年,得空歇息幾天也不錯。”
祝纓捏著筷子從面前往遠處拉了一段距離,道:“不錯,你看,離遠點兒能看出點不一樣的東西來。”
這一天祝纓不見別人,大家直聚到天黑,各敘離別之事又向祝纓道喜。祝纓問金良:“別再說我啦,我那點兒事兒大家都知道了。你呢阿彪到底補了官沒有”
金良道:“喏陪戎校尉。”
正九品“還行,”祝纓說,“想不想到我那兒去”
金良道:“行啊”
祝纓很高興地說:“那就講定了”
“你管得了嗎”
祝纓道:“南府司兵,如何”這個司兵,是府衙里的官職,與駐軍并不在一起。司兵還管兵甲器仗、門戶管角、烽候傳驛之類。雖不是軍職,但是趁手。
金良嘆了口氣:“太精細了,他干不了這個。”
祝纓只得作罷。
溫岳道:“阿彪有他自己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