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府門外拴著幾匹馬,祝晴天上前拍門,門上探出個腦袋來,一見是她們,忙把門拉開了“祝大人”
祝纓問道“都有誰來了”
“是王、岳二位。”
祝纓道“我現在就要見到楊先生,要快。”
“是。”
很快,她就與楊、王、岳三個人坐成了個方形。楊靜的臉上現出頹喪之色“子璋有心了,是我失策,恐怕要辜負于你了。”
祝纓道“這些話以后再說,你現在還是祭酒,現在,帶我去宿舍看看。”
王叔亮道“怎么難道這學生的死有蹊蹺”
岳桓也是精神一振,帶點期望地看著她。
祝纓搖搖頭“要看過了才好說。”
楊靜振作了一點,道“好,我帶你去。只是真的是有人謀殺嫁禍么”
祝纓道“不好說。”
岳、王二人也要跟著去,四個人于是一同去了宿舍。因為死了人,這一處宿舍及附近幾間房子都被暫時鎖了,學生也安排到其他地方住了。楊靜喚來舍監將門打開,祝纓道“點上燈,閑人免進。”
楊靜道“早不知道進了多少閑人了。”
搶救的時候哪顧得上別的一堆人一擁而入,七手八腳把人放下來,還有要請郎中的,又有請師長的,亂七八糟。
祝纓低頭一看,果然
再四下掃射,又問“這房里的東西,有人動過么有誰知道他都有什么東西,有沒有丟失的”
舍監低聲道“這個就不清楚了,他的東西本就不多,小人將他的行李鋪蓋歸攏了,都放到那邊小屋里,等他家里來人交還。”
祝纓先看屋子,進出的人太多,完全看不出當時有沒有闖入,她又取了梯子爬上房梁,舉著火把查看了一番,也是很正常的上吊后留下的痕跡。當時踩翻的椅子還在,鞋腳也對得上。
讓她來斷,也是自殺。
她又討來了死者的遺物,只見都是尋常書生的東西,大多不值錢,只有一頂帽子、一個玉佩稍貴些。這也很正常,這年紀的人,攢點錢買兩件心儀之物并不能說明什么。當然,也有可能是別人送的,但是沒有貴重到可以買命的程度。
祝纓更重點放到字紙、書籍、信件上,也都是一個激憤的青年的東西。
“遺書呢”
楊靜道“京兆府收了去,我當時看過了,是他的親筆無疑。”
其中有兩張帖子,祝纓揀了出來,問道“這是他的同學嗎”
楊靜道“是。”
他的聲音有些艱澀,補充了一句“三個人都是很有想法的年輕人,只是”
岳桓道“只是異想天開,胡說八道哼,他們的想法要是對的,冼、霍之輩早就是名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