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辰英策馬疾馳。
大軍出發已經有些時日了,他身為地方官也有許多事情要做以配合大軍。祝纓將幕府前移,與他的駐地隔得遠了些,二人分在兩處辦理公務。轅門前見到他的士卒吃了一驚“使君”
姚辰英問道“節帥在否”
士卒道“在的。”
姚辰英跳下馬來,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那便好,為我通報。”
“是。”
祝纓到了西陲也不改習性,時常四處亂躥,如今已能操著一口方言與當地人聊天了。她主要問一下本地人對西番的了解,以備日后之用。大戰才剛開始,她只得暫停了這項活動。
姚辰英進大帳的時候,她才將案上的一些雜物收起,等著姚辰英過來。這些日子兩人配合得不錯,祝纓笑問“這么匆忙,想是有事”
她各方面的消息都比較靈通,朝上的消息甚至能強過正在丁憂的鄭熹陳萌還在政事堂。因此她認為姚辰英此來,應該是為了本地的事情。
姚辰英拱一拱手,左右看看,問道“真個把那個路丫頭也派出去了”
祝纓微笑道“是啊,她、桑大兩個都很細心,與冷將軍一道應該配合得不錯。”
姚辰英順口一提,不再深究,沒有向祝纓說本地的事情,而是問祝纓“節帥可知京中動向”
“使君說的是哪一樁”
姚辰英道“陛下病了。”他見祝纓臉上沒有驚訝的樣子,估計祝纓應該也知道了。
祝纓道“這個消息散播出去容易動搖軍心,保密為佳。”
姚辰英也不與她糾纏這個,而是說“軍心沒動搖,您的麻煩也要隨之而來了。”
“不過是催促進兵。我早有預料,離京之前已與陛下講過,前線的事,說不準的。”
姚辰英見她還是不緊不慢的,索性攤牌了“朝中有別人的催促,還有七郎他們攔著。可要是七郎這邊兒有人也按捺不住了呢”
“嗯誰不至于吧”
姚辰英道“總有人經不住激將法。士林的嘴和筆,比刀還利,毛燥的人是經不住的。您不妨再給七郎去封信,寫得明白一些,請他壓一壓那些人。”
祝纓道“我與鄭相公,常有書信往來。使君毋憂。”
姚辰英是接著了京中別人的信,詢問他戰況,尤其是祝纓究竟在干嘛,為什么還不進兵之類。他不能把寫信人給賣了,祝纓這些日子的安排在他看來又是正確的,權衡之下,只得作此提醒。祝纓聽勸,他也就放下心來了。
正準備再寒暄幾句就回去,他那里還有許多事要做呢。
祝纓卻突然問道“這一戰雖然不會拖太久,不過,再有幾個月也就結束了,咱們最遲明年初就能回去了。你想回京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