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她的兒子做太子。阿翁,咱們能助她一臂之力么”
祝纓驚訝地看著她,認真地問道“你認真想過幫她了不是她要你傳話的”
蘇喆鼓起勇氣,點了點頭“我,想幫她。”
“為什么”兔崽子,排隊送驚喜來了
“皇后娘娘撫養的長子呆呆傻傻的,不像是能做好太子的樣子。昭容生的三郎看著反而機靈,他更有資格也更有可能做太子。安仁公主被陛下斥責,陛下上次生病,近來朝中有議論,該想想皇子讀書的事了”
“我們為什么要幫她”祝纓耐心地問,“她提了什么條件要咱們做什么咱們得到的,能與這其中的風險匹配嗎除了她這個人,你是不是還遇到什么事了”
蘇喆道“安仁公主”
蘇喆又被安仁公主給懟了,因為她給安仁公主干這個事的時候,稍稍抬舉了一點,戶部批款,也多批了一點。人家都為了給皇帝續命絕食了,多給一點,不過份。葉登都沒阻攔,蘇喆自然也不會去壓著人家。可是安仁公主并不高興,自己被罰了要歸還田產,又被罰俸,又被禁足。
然后她就病了,一病,皇帝也不想背上逼死她的罪名,又取消了她的禁足令。她一出來,撞上嚴歸的冊封,蘇喆又撞到了安仁公主氣不順,挨了頓。
“跟這傻娘們打交道的日子我受夠了”蘇喆說,“我問過嚴氏,她有家人,沈瑛是他的親戚,陳相公好大一個靠山,為何不聯絡他們。嚴氏說,他的家人駑鈍,沈瑛不置可否,陳相公并不理會。阿翁,燒冷灶比趁熱灶更好。皇長子癡愚,其次就是三郎。陛下又看重嚴氏的忠心,怎么看也是穩的。”
祝纓道“這么著急做什么做了太子,生了兒子,還有死了的。怎么這么沉不住氣這不像你,居然能被嚴氏說服。”
“整個后宮里沒完沒了,誰得寵了,誰生了個什么,誰養了個什么,誰被臨幸得多了我厭煩透了我,朝廷命官,好像與宦官也沒什么分別的樣子禮部那里,只分給我這樣的事做,我如果非要管什么老婆孩子的事,我寧愿參與個更厲害的嚴氏應允,會在陛下面前美言,您一定會做丞相的,到三郎做了太子,以后朝廷的事兒,都聽您的”
“她她這么對你講的我要用她來舉薦”祝纓伸手摸了摸蘇喆的額頭,“乖,說實話。我弄死姓嚴的全家。”
蘇喆急促地喘息“她、她還答允,事成之后,我、我不必再只做個擺設,我可以領兵、議政,不是只管著與后宮的雞毛蒜皮。我阿翁”
她跪了下來,眼淚不知不覺地往下掉“阿翁,從小,您就對我和阿媽說,要放眼天下。您把我帶到了京城,我看到了天下,可是這天下,我能干什么呢在一個人而且擺上筵席,卻把她的手腳捆住、嘴巴堵上,不許她吃”
祝纓蹲了下來,看著她流淚的臉“難過,再難過也不能亂,腦子要清楚當今陛下也算是孝子了,當年太后也算是個明白人了,但是穆成宗至今也沒能有一個頂用的職位。嚴歸她又能做到哪一步連自己的外戚都安排不了的太后,能給你什么為了她的兒子、她的富貴,她現在能把太陽許給你,等她得勢了,你要怎么讓她兌現承諾兌現不了的承諾,你去拼命”
蘇喆伏地叩頭“是我想得不周到,可是我太難受了阿翁,您放我回家吧,回到家里,我至少能管我的寨子。在這里,我能做什么呢哪怕有您護著,我也是個異類與男人不一樣的您是好人,為我們撐傘,哪怕在您身邊,也只有一個丹青與我相仿。我張眼望去,連心事沒人可以訴說。哪怕是舅舅,他也不能懂我,可您的身邊,都是這樣的人。
反倒是青君,她能回家的時候,我真為她高興至少在家,她不孤單的女人做官的難處,您永遠懂不了的。我這輩子,只要在朝廷,就是這樣。就像大理寺的獄丞,一輩子就這樣了。
我進京的時候,您安排她們當我的老師,她們說獄丞,現在我做到郎中了,她們還是獄丞。她們是真的不能干嗎比您是天差地遠,比六部九寺里那些酒囊飯袋強多了但她們就是只能龜縮在大理寺獄里,朝廷永遠也不讓她們取代那些廢物。
除非您能再領兵,開府建衙,我還能在您的羽翼下裝作自己可以。
讓我回家吧。”
祝纓扶起她,蘇喆用力往下伏,祝纓雙手用力,將她的臉托了起來,一面慢慢地給她擦臉,一面說“你怎么知道我不會懂明天早朝不要去了,請假吧。你的心思,我知道了,我來安排。”
蘇喆抽噎著問“那,您答應我了”
祝纓道“來,洗個臉,夜深了,好好睡一覺,明天我有事要你去辦。”她起身擰了個毛巾,攤開,遞給蘇喆。
蘇喆不再堅持,用毛巾捂住了臉,毛巾下,她的臉上一片平靜。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網址,新網址新電腦版網址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網址打開,老網址最近已經老打不開,以后老網址會打不開的,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報錯章,求書找書,請加qq群647547956群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