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在姥這里,一如男人做官,做好了可以一樣的升遷。”
“對。”
“一直升下去”
“對。”
“所有人,一樣的對待”
“對。”
蘇喆從祝纓的肩頭滑了開來,坐在一邊低頭看著火塘里跳動的火苗,祝纓微微側過頭,看著這個打小就有心事的姑娘。
因一場葬禮,祝纓就在阿蘇縣呆了幾天,是以朝廷快馬急遞過來的文書就被送到了阿蘇縣祝纓的手里。
祝纓打開掃了一眼,笑道“喏,朝廷認了。”訓斥就訓斥,又不少塊肉。
蘇鳴鸞道“就怕朝中有不服氣,又要來陰招。”
祝纓道“那又如何哎,考試是明春,秋收還沒開始,我既出來了,就去鹽場看看,你們來不”
蘇鳴鸞還要處置喪禮之后的事項,蘇喆便自告奮勇隨行,隊伍里又添了蘇喆與她的隨從。蘇喆既回了家,再出行的行裝就不會太簡單,又拖了一天,終于收拾好,親自跑去找祝纓“姥咱們可以動身啦”
“好。”祝纓說。
天氣熱,就不讓張仙姑繼續南下了,由蘇鳴鸞派人護送她回家。蘇喆又對張仙姑撒嬌,抱著她的胳膊說“阿婆放心,我一定要照顧好姥的”
張仙姑也笑著拍她的胳膊。
正在和樂間,蘇鳴鸞帶著個人走了過來,臉上很是嚴肅。祝纓問道“怎么了”掃了一眼她的身后,是個年輕人,不大認得出來。蘇鳴鸞看了一眼張仙姑,張仙姑道“你們有正事吶那我也去收拾行李啦。”
蘇鳴鸞有些抱歉地說“是一點兒小麻煩,但須姥知道的。”
張仙姑笑著說“我懂。”慢慢地走了出去。
蘇鳴鸞這才說“他是在外面賣茶的,才回來,聽到些不好的話,我想,您應該知道。”
賣茶的小伙兒有點怯怯,說“姥他們外面的臭書生在罵您說您顛倒陰陽”然后還編排了一些“妖姬”“精怪”之類話。什么她是天上的一個什么奇怪的顛倒的星宿,就是讓女人作亂等等。指責她胡作非為,居然異想天開讓女人做官。這么干的人死后是要有報應的。她怕不是地府看牢房的吧專為牢門空了,誘拐女人犯錯,死后下地獄之類。
“就這還有再厲害一點兒的不”祝纓問。
“我聽到的就這些。”
“讓他們罵。”
蘇喆氣得頭發都要炸開了,怒道“他們除了挑剔您是個女人,還有別的說辭嗎您還笑呢”
她的吼聲把過來找祝纓的路丹青嚇得磕在了門檻上,膝蓋一痛,路丹青氣道“你吼什么”
蘇喆也知道自己太激動了,訕訕地說“怎么能由著他們罵嘛”
祝纓道“他們不罵得狠得一點、傳得遠一點,遠方的人哪里會知道我的事之前梧州的事還沒調理順,不能太放縱。如今紫袍加身,可以宣揚了。不宣揚,沒有好姑娘來找呀罵吧,罵一萬句,總有一句有點兒影。讓他們吼去吧,省得咱們費嗓子了。收拾好了就去早些休息,明天還要早起趕路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