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不過是憋著一口氣,再加上酒吧燈光暗淡,他根本沒有仔細看,現在意識到情況不對之后,陸離那迷離到有些渙散的眼睛,簡直遮都遮不住。
好家伙,這竟然是個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斯萊德發出了跟自己未來的對頭之一,相似到就差一模一樣的感慨。并且他相當真切的認為,就這一點而言,跟對方的機靈長相一點都不搭。
“你喝醉了。”斯萊德斷言道。
雖然長了一張外國臉,但陸離并沒有丟掉那種屬于國人的,在“老外”看來總要年輕幾歲的特性,之前因為陸離足夠清醒,那種令人信服的謀士氣質讓他看起來成熟了不少,但是現在一醉,立馬就開始“露餡”了。
斯萊德對于孩子并不會有什么額外的照顧,但至少那股較勁的心思沖淡了不少。
“你喝醉了。”斯萊德再次提醒道。
著名定律之一喝醉的人,永遠不會承認自己喝醉。在此刻,于陸離身上得到了相當完美的展示“誰醉了,我才沒醉呢,明明是你醉了。”
斯萊德會是那種為了哄孩子,所以順著對方的話來的人嗎他當然不是,所以他充滿篤定的下著定義“你就是醉了。”
剛剛好不容易沖淡的較勁,在此刻以勝負欲的形式,再次出現在了兩人之間。
斯萊德非要陸離承認自己醉了,而陸離非不承認。
在“拉扯”了幾個回合之后,陸離突然不說話了,他靜靜地盯著斯萊德看,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看什么。
什么大風大浪都見過的斯萊德,自然不會因為陸離的注視而不自在。而且陸離看向他的目光,與其說是在看他,不如說是在透過他看向別的什么東西。
在這個醉酒的時刻,在這個最容易套話的時候,斯萊德可能什么都不做嗎
那當然是不可能的“你在看什么”
“我”醉酒的陸離張了張嘴,接著很快就閉上了,他有太多的秘密,太多不能對別人說的秘密,而想要保守秘密的第一步,就是要讓自己學會閉嘴。
在這方面,陸離做的還是很好的。
但是系統的久不回應,這個世界的無所停駐,再加上此時的醉酒,激發了陸離掩埋多時的煩躁。
明明說好了要成為三國時期出色的謀士的,他做了那么多準備,確認了那么多次,結果最后卻仿佛被流放到了這里一樣。
什么都沒有,沒有東漢,沒有三國,沒有主公,什么都沒有,甚至這里的國家,都不是他的國家了。
誠然,他有能力在這里生活的很好,但至少也該有人出來給他個說法吧,這樣將他扔在這里就不管不顧了,算是怎么回事啊。
陸離不想說,不代表斯萊德就會不再試探了“怎么,想念家人了。”
“家人他們早都死了,死在戰亂里了。”哪怕是醉酒,足夠謹慎的陸離,脫口而出的也是自己為了去東漢而做好的人設。
沒有家族的最好解釋方式是什么呢
他們死了。
怎么死才能死的那么徹底,就剩下他一個人呢
那當然是死在戰亂里了。
在東漢末年那個戰亂不休的年代里,這個借口聽起來簡直要多真實有多真實,甚至還能借此向主公抒發自己對于結束戰亂的期許,以及對主公一定能夠成功的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