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赤腳下床,抖著手給自己倒了杯茶,早就涼透的茶水瞬間凍得她一個激靈,原來不知何時她渾身上下早已被汗濕透。
屋外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的聲音此刻落在陸襄耳中是那樣的優美動聽,因為這證明了自己此刻是真切的活著,曾經遭受的痛苦,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肖沐恒,上輩子你欺我辱我毀我,這一世,你可把脖子好好洗干凈了等著
一場春雨一場雷,在連續下了半個月的雨后,天氣總算放晴了。
荷院,窗外的叢叢花朵開的極為繁盛,映在蟬翼窗紗上,花枝隨風搖影,帶著一片芬芳的氣息,在室內瀲滟地蕩漾開來。
屋里的擺投極盡富貴,無一不透著陸佑平對柳氏的特別之處。
“娘”陸明珠妙蔓的身姿出現在柳氏眼前。
柳氏道“稱呼改了吧,不能叫老夫人再抓住我們的錯處”
陸明珠惱怒的哼了一聲“知道了娘姨娘。”
落春笑道“這屋里沒有別人,四小姐就是叫也沒關系,出去注意些就是。”
“娘,你喊我來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說”陸明珠問道。
柳氏聞言,笑得格外燦爛,對著落春使了個眼色,落春會意,立即轉身走入內室。
陸明珠狐疑的看著柳氏,不明白她何笑的這么神秘。
很快,落春走了出來,手里還捧著一只雕花的楠木箱子,箱子大約二尺長,一尺寬。
“娘,這是什么”
陸明珠望著桌子上的箱子,不解的問道。
柳氏始終勾著唇,抬手,打開。
瞬間,滿屋生輝,煜煜奪目,竟是滿滿一箱子的珠寶首飾。
陸明珠的嘴巴,霎那瞪到了最大,幾乎能塞下一顆雞蛋。
“娘你這些”她指著叫人看了眼花繚亂的珠寶首飾,驚訝的說不出一句話來,那雙清美的眼中散發著貪婪的光芒,跟夜明珠似的一樣亮。
“還記得昨晚來找你爹的那個姓肖的公子么”
“他怎么了”陸明珠心不在焉的問,目光落在那箱珠寶上面怎么也不肯移開,恨不得粘在上面不動。
娘這里怎么會有這么多珠寶首飾,而且件件看上去珍貴精美,爹雖然寵愛她娘,可是知府的俸祿也有限,不可能有多銀子讓娘去買這些東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