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月了然的點點頭,對香盈說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小姐那有我伺候就夠了。”
“是。”香盈應了一聲,而后端著銅盆退了下去。
霧月走進屋里,將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把里面一大碗冰鎮綠豆湯端了出來。
“小姐,這綠豆湯奴婢放在冰塊里冰了好長時間,可涼快了,您償償。”
陸襄聞言,放下手中的繡活,接過紅妝手里的青花碗,舀了一口,瞬間覺得清涼,舒服的直嘆氣“可惜冰塊這東西太稀有了,要是之后入夏了天天喝上一碗冰鎮的綠豆湯還真是件美事。”
霧月笑道“小姐可別貪涼,眼下還沒入夏,今個只是讓你償償一飽口腹之欲,冰的吃多了可不好。”
說罷,霧月又從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一張紙條,遞到陸襄眼前“小姐,你看”
陸襄放下手中的碗,接過霧月手中的紙條。
“奴婢去廚房的時候與夏青擦身而過,這是她趁人不注意塞在奴婢手中的。”霧月說道。
陸襄看著紙條上的內容,秀眉慢慢攏起,接著,她將紙條揉成一團,吩咐霧月道“將它燒了。”
“是,小姐。”
霧月走到一旁,拿起火折子點著了火,將那團紙條燒成了灰燼。
身后,響起陸襄清冷而又縹緲的嗓音,明明動聽的宛若黃鶯出谷,卻偏偏遙遠的好像遠在天邊。
“夏青說,她前兩天陪著陸玥去了方姨娘的屋里,看見方姨娘興高采烈的數著一箱銀子,一箱珠寶,聽說是有人要求方姨娘辦事情。”
霧月見紙條燒完,扭頭看著陸襄“這并不奇怪呀,老爺是知府,陽寧城高位,有人請老爺辦事怕被老爺拒絕,于是就走方姨娘這條路。”
往往很多時候,由后院的女人吹吹枕邊風,事情更容易辦成。
陸襄重新碗起綠豆湯喝了起來,溫雅的眉宇間充斥著一道凜冽之意“話是這么說,但相對而言,方姨娘可不及柳姨娘受寵愛,若是真有求于父親,那人會不打探清楚就貿然行事嗎如果找柳姨娘的話,事情可是更容易辦成呢。”
這其中讓她隱隱身出一絲古怪,卻又抓不住頭續“不管如何,霧月,你讓夏青多盯著點方姨娘,一有情況就及時稟報,若是不能,也讓她隨機應便。”
霧月重重的點頭“是,小姐。”說著,她又從身上拿出一份貼子,遞到陸襄面前“小姐,這是都督府送來的請貼,后天楚府設宴,請小姐過府一聚。”
陸襄接過貼子,隨意翻了一看,貼子是楚都督的夫人下的。
不管在何地,這種名媛夫人們的聚會總是層出不窮,今天這家,明天那家,除去生辰壽筵,平日里各種大宴小宴也是數不勝數,這是上流社會的交際圈,有各種攀比與攀附。
成日里甚少出門的夫人小姐們,便是借著這大大小小的宴會結實各種各樣的人,而在這種宴會,亦有不少夫人努力迎合討好自家夫君上司的夫人,一待關系處好,到了關鍵時刻可是能幫上不小的忙的。
因為陸佑平還沒有續弦娶正妻,府里只有幾位妾室,于是凌夫人就請了陸襄等幾位小姐還有喬婧如。
當陸襄走出陸府大門的時候,柳氏,方姨娘跟林姨娘都領著各自的女兒等在了門口,一看到陸襄出來,柳氏跟方姨娘的臉上都露出不耐煩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