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襄如墨的頭發挽成了一個雙環髻,發間帶了一支卷須翅點翠的珍珠釵,看起來比平日的清麗多了一份喜色。
她緩緩走到陸明珠的身旁,對著秦書嫣行了一禮,這般識禮的舉止,立即贏得了不少夫人們的好感與贊揚。
不嬌不燥,溫文爾雅,其實陸襄是無須對秦書嫣行禮的,但她這樣卻給足了秦書嫣面子。
如此一來,秦書嫣就不好再遷怒了,不然只會叫人覺得她傲慢無禮,毫無禮數。
“秦小姐,又見面了,之前的沖突都是誤會,您是知書達禮的都督府千金,還請高抬貴手,莫要與我妹妹計較。”
陸襄聲音清淺,唇邊的那抹笑容猶如湖中盛開的清蓮,冰清玉潔。
秦書嫣對陸襄本就沒有記恨之心,見她這一次依舊這樣識相,臉色頓時好轉。
“你可比她順眼多了。”秦書嫣笑著說道“對了,你叫什么名字來著。”
“陸襄”
陸明珠看著秦書嫣對陸襄的態度跟對自己差十萬八千里,恨的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
而在這時,門外響起秦夫人的輕斥聲“嫣兒,不得無禮。”
秦書嫣頓時訕訕的回頭,望著面帶慍怒的秦夫人,心虛的喊了一聲“娘”
喏喏的聲音,與剛才的盛氣凌人判若兩人,秦夫人走上前,瞪了女兒一眼“規矩都忘了么來者便是客,你怎能這般口不擇言,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咱們秦家不會教女兒呢,白白叫人看了笑話。”
秦夫人的聲音很大,清楚的傳到了在場的每一個人的耳朵里,一時間眾人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她明為責怪秦書不懂規矩,實則暗中又何償不是警告在場的所有人,秦書嫣再跋扈也是容不得她們事后隨意評判的。
陸襄看著秦夫人的做法,臉上笑容端莊看不出深淺。
喬婧如有些不屑的哼了一聲,跟陸襄咬耳朵“這秦夫人好大的架子,真要責怪早不出現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秦家背景高過陸家,秦都督未必愿意對父親低聲下氣,否則不會縱容秦書嫣對陸明珠發難。”陸襄小聲的回道。
打狗還看主人面呢,秦書嫣在華安寺已與陸明珠起過沖突,事后不可能不去調查,就算不屑,秦都督與秦夫人也會知道華安寺里發生的事情,可他們不待沒有告誡秦書嫣低調,可見內心是不把陸家放在眼里的。
如今的客氣也只是維持的一個表面而已。
秦夫人訓斥完了秦書嫣,又轉身對陸明珠說道“陸四小姐,真是對不住,都怪我平日里太慣著嫣兒了,才會將她寵的無法無天,我在這里替她給你陪不是,還望你能原諒。”
陸明珠低著頭,即便看不到她的表情,陸襄也能猜到她此刻的心情怕是恨到在滴血了。
“夫人言重了,先前跟秦小姐有些誤會,惹得秦小姐不快,幸得秦小姐不計較。”
狗屁的誤會,秦書嫣仗勢欺人,這筆賬她早晚會討回來的。
秦夫人都這樣說了,陸明珠若是不順著臺階下,那就是不懂事了。
若是陸明珠今天駁了秦夫人的面子,她感覺自己今天都未必能走出秦府。
秦夫人微微一笑“好孩子,你可比我們家嫣兒懂事多了。”
陸明珠誠惶誠恐的看著秦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