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二十九的時候,皇帝封筆,文武百官也得以放假,重要的衙門留人輪著當值,待到年初五再上朝。
承乾宮里燒著地龍,成德帝穿著一件明黃色的龍袍,腰間束著三色碧玉紐帶,頭戴一頂萬絲珠冠,正與楚今宴下棋。
“等會,我下這里。”
楚今宴抬頭,望著成德帝幽暗深邃的黑眸宛如冰川,修長的手指輕輕夾著一顆黑子,忍不無可忍的道“第五次了,還能不能下”
你堂堂帝王,悔棋悔成這樣是不是有點過份了。
說好的一言九鼎呢你個破棋簍子。
成德帝被兒子說的很是尷尬,嘴倔的道“怎么了,下個棋還不能讓人想清楚了”
楚今宴斜眼昵了他一眼“父皇,水平差不打緊,棋品不好就招人煩了啊。”
成德帝瞪他“”
這死孩子,說話怎么這樣討厭。
“朕是皇帝,誰敢說朕棋品不好。”朕砍了他腦袋。
“你要不是皇帝,就這下三步悔一步,看人會不會打你。”太臭了,他是兒子都快要忍不住了,滿朝文武待凡被他拉著下過棋的也真是可憐。
不能贏,還得忍著他的臭棋品
成德帝的臉頓時拉得老長,左右看看殿里垂首而立的宮人,朝楚今宴靠近了一些,一手擋著側臉壓低了嗓音道“給個臺階下,朕不要面子的嗎”
大總管胡潛站得離成德帝最近,這會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給割了,于是默默的往后挪了幾步。
楚今宴“”就很無耐。
“最后一次。”他道。
成德帝立即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樂顛顛的悔了一步棋。
楚今宴下的生無可戀,短時間內立即手段粗暴的結束了這盤棋。
恩,把自家老爹的白子殺的片甲不留。
楚今宴決定再也不跟他下棋了。
成德帝看著被吃掉半壁江山的棋局,整個人都懵了“你你也不給朕留個活路”
“父皇,我一直在讓,你要認清現實。”楚今宴毫不留情的給了成德帝一擊。
什么現實
水平菜的現實。
他是皇帝,跟他下棋哪個不是絞盡腦汁讓成德帝贏,還要贏的不露生色,贏的不多不少,好體現他的厲害之處。
成德帝嘴角狠狠的一抽,發現這個兒子一點都不可愛。
他并不是很想認清這種現實。
“剛剛沒發揮好,再來一局。”成德帝說道。
典型的又菜又愛玩。
楚今宴一點也不想再來“不了,我要去景仁宮。”
“恩”成德帝愣了愣“為什么去景仁宮”天都快黑了。
“母后譴人請我用晚膳。”
“什么時候的事”
“進宮的時候。”
然而事實是楚今宴進宮后命人去景仁宮跟皇后說他要去用膳。
成德帝狠狠的皺眉,扭頭看胡潛“皇后沒派人來請朕去景仁宮用膳”
胡潛驚疑的看著成德帝,搖頭“沒有。”
皇上,早些年皇后娘娘時不時命人請您去景仁宮,您都不去,除了初一十五以及一些大日子才會去皇后娘娘那里,時間一久皇后娘娘都不來請了,改親自給你送吃的,你這么明顯的不待見娘娘怎么可能會請你去景仁宮呢。
喔,最近幾個月他發現連吃的也不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