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楚惠寧一心要讓皇帝嚴懲楚今宴,所以沒在意成德帝難看的臉色。
“惠寧,你可還記得自己的身份”成德帝冷眼看著她,聲音淡漠的道“你兒子不過是個郡王,竟比朕的兒子還要金貴了”
楚惠寧聽到這話,頓時噎了一下。
郡王哪里能跟皇子比,可是她的兒子又豈是一般皇子能比的
楚惠寧仗著這些年成德帝對她的縱容,總覺得自己是不一樣的,自己的兒子與皇子也沒什么差別。
畢竟后妃們可沒有為皇上登基做出貢獻。
想著,楚惠寧便不滿的嚷道“皇兄,縱是皇子尊貴,可也不該如此殘暴,我兒雖只是郡王,但也容不得他楚今宴這般欺凌,皇兄你知不知道,文武肋骨斷了,兩條腿的骨頭也斷了,腦中還有淤血,要不是他命大,這會怕是就去見閻王了,皇兄想要護著自己的兒子,就來作踐臣妹的兒子嗎。”
楚惠寧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后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
胡潛站在成德帝的身后,聽著楚惠寧這話,抬眸飛快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驚悚的低下頭,心道惠寧公主這些年真是猖狂慣了啊,竟敢這么跟皇上說話。
成德帝看著面前一臉憤怒的美艷婦人,眼神如冰。
他順手抓起桌上的茶杯,朝著楚惠寧的腳邊扔了出去。
“放肆。”
茶水濺到了楚惠寧的衣裙上,她嚇了一跳,愣愣的看著成德帝。
成德帝的容貌非常俊美,當了數十年的皇帝人到中年更是有股不怒而威的氣勢,此刻目光凜冽的看著楚惠寧,直叫她從心底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楚惠寧惶恐的跪了下去“皇皇兄”
“惠寧,朕這些年太過縱著你了是不是,所以才叫你無法無天,竟敢拿你的兒子與朕的皇子相比,朕給你們恩寵,鄭文武就是郡王,朕收回這些恩寵,他就什么都不是,老八不僅是皇子,還是朕唯一的嫡子,鄭文武區區一個郡王居然就敢對他口出狂言怎么,這大魏是你們鄭家說了算嗎”
楚惠寧聽了這話,頓時嚇的一哆嗦,朝著成德帝重重的磕了一個頭,整個身子匍匐在地驚恐的道“皇上息怒,鄭家萬萬不敢有此大逆不道的想法啊,請皇上明鑒。”
“哼。”成德帝憤怒的甩袖,重重的冷哼一聲“朕看那你們一家都大膽的很,小的敢沖撞皇子,大的來斥責朕的兒子暴虐,朕要不要立鄭文武為太子,讓他來當這個皇帝。”
楚惠寧再狂妄也知道皇帝這會有多震怒,哪里還敢有一絲的怨言跟不滿,臉色一片慘白,惶恐不安的求饒“臣妹知錯了,求皇上開恩。”
皇上寵著你的時候,萬事好商量,文武就是他疼的外甥。
可再親的外甥遇到自己的兒子,也就什么都不是。
楚惠寧心里嚇得要死,就怕自己今天這一沖動讓皇帝震怒,日后就沒有好日子過了。也深刻的意識到楚今宴在皇帝心里的地位。
以往自家兒子不是沒有跟皇子有過沖突,但皇上從未這樣震怒過。
“滾回去好反思反思”成德帝沒好氣的喝道。
楚惠寧白著臉身子狠狠的顫了一下“臣妹告退。”說著,狼狽的起身,頭都不敢抬的退了出去。
直到出了承乾宮的宮門,她才扶著白玉欄桿,兩條腿軟的都走不動了。
段嬤嬤不能進殿,遠遠的看到自家主子出來,忙迎了上來。
走近看到楚惠寧惶恐不安的臉色,心里頓時一個“咯噔”,也不敢多話,上前扶著她“公主,咱們先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