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正午的太陽變得有些炎熱了起來。
宋皇后看著一屋子的妃嬪,不客氣的下起了逐客令“熱鬧也看過了,諸位妹妹都請回吧。”
審問香映,也不是這一時半會的事情,總不能午膳都不吃光坐著等吧。
淑妃看著成德帝,柔聲問道“皇上去臣妾宮里用膳嗎”
成德帝坐在主位上,連屁股都沒挪一下“日頭太毒了,朕在皇后宮里用膳。”
淑妃暗暗瞪了宋皇后一眼,不忿的行禮離開。
其余的嬪跟貴人們也緊跟著起身離開。
宜妃期期艾艾的看著宋皇后,糾結了半響也走了。
她是想留下來蹭飯的,但是皇上好不容易來趟景仁宮陪皇后用膳,她再留下來有點不識抬舉了。
算了算了,她是個大度的妃嬪,不跟皇后娘娘爭寵。
貞嬪最后離開。
陸襄對宋皇后道“娘娘,臣女送貞嬪回宮。”
宋皇后想了想,點頭同意了“去吧,貞嬪受驚了,好好陪著。”
如果皇帝不留下來用午膳,她還能把陸襄留下來,可眼下她若把人強留,面對皇帝也吃的也戰戰兢兢,還不如讓她跟貞嬪走。
“是,臣妾告退。”
陸襄對著皇帝等人行了一禮,然后便攙扶著貞嬪出了景仁宮。
艷陽當照,貞嬪站在景仁宮的門外,這才感覺像是活過來似的,一放松,整個人便像是被人抽了力氣般渾身無力。
腳下不由得一個趔趄,陸襄忙扶住了她“娘娘小心。”
貞嬪扭頭,朝她露出一抹劫后余生的苦笑來“襄襄,姑姑這條命是你救的,說再多都形容不了我這會的想法,謝謝你。”
能敏銳的察覺到許太醫的異樣,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抓人審問,把她從賢妃設的死局里脫身而出,這般沉穩的心思,凌厲的手段,貞嬪都自嘆不如。
這個侄女,真是一次又一次的刷新自己對她的看法,難怪能得皇后娘娘這般疼愛。
陸襄扶著她朝延禧宮走去,宛爾笑道“姑姑不必謝我,你在宮里平平安安,祖母才能安心,你若有事,整個陸家都要受牽連,所以我不只是為了姑姑,也是為了自己。”
貞嬪聽著陸襄句聲輕柔的“姑姑”,神色不由得松怔了一下,接著嘴角便不由自主的彎了起來。
這聲“姑姑”代表著陸襄對她的親昵,貞嬪心里竟有一絲激動。
“你比姑姑聰明。”貞嬪笑著道“一上午都惶惶不安,雖然沒有懷孕讓我很是失望,但總算是證明了我的清白,比起被人誣陷,有沒有懷孕都不重要了。”
如果真被冤死了,她就是真懷上了也得含恨而終啊。
“姑姑得好好查一查宮里的人了。”陸襄提議道。
貞嬪點頭,眼底涌起一股寒意“這件事情也算是給了我當頭一棒,我自以為待宮人不薄他們就會對我忠心耿耿,看來有的人只會貪心不足蛇吞象。”
許太醫招認,若她假孕不被提前發現,那就有宮女曝出她沒有懷孕一事,就是不知她的延禧宮里被人安插了多少內奸。
不急,她有的是時間慢慢清理叛徒。
貞嬪帶著陸襄回到延禧宮,伏月已命人準備好了午膳。
“娘娘受驚了,快喝杯參茶壓壓驚。”伏月端著茶關切的遞到貞嬪跟前。
貞嬪接過喝了一口。
伏月接著又給陸襄遞了一杯“三小姐也受驚了,奴婢準備了三小姐喜歡吃的菜,三小姐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