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珠的院子緊閉,兩名粗壯的婆子守在門后面。
花廳里,陸明珠氣得摔了好幾個杯子。
“這群賤奴,居然敢攔著我不準出去,反了天了,我一定要叫相公扒了她們的皮。”
說什么今日大少爺成親,我們奉老夫人之命守著院子,不許姨娘隨便亂走,以免沖撞了貴客。
蘭秋在一旁替自家主子抱不平“老夫人也真是的,人還沒嫁進門呢,這就開始舔人家的腳了,柳相嫡女也就叫著好聽,誰不知道那是個殘花敗柳,居然還這么捧著。”
“就是。”陸明珠恨恨的咬牙。
秦媽媽淡淡的看了蘭秋一眼,然后對陸明珠道“姨娘,小心隔墻有耳。”
肖家人愿意捧著柳小姐,那柳小姐以后在肖府里的地位就穩如泰山,姨娘這會就口無遮攔,這是上趕著作死呢。
陸明珠卻不以為意“哼,她也只能占著正妻的名份了,相公才不會喜歡她。”
她有相公護著,一個沒有寵愛的正妻能把她怎么樣
秦媽媽在心里暗暗的翻了個白眼“”
喜不喜歡,柳小姐也是正妻,加上背后的相府,肖府上下都得乖乖捧著,想搓磨小妾還不是輕輕松松的事。
外面守著的婆子才不管陸明珠怎么摔怎么鬧,反正她們收到的命令就是不準陸姨娘踏出院子半步。
隨著外面的鞭炮聲響起,迎親的隊伍回來了。
為首的肖沐恒騎著駿馬,身穿大紅喜袍的他越發英俊瀟灑,劍眉入鬢,高挺的鼻下一張薄唇微抿成一條線,容貌俊逸猶如刀削斧刻般深邃。
“撇開別的不談,肖大公子的容貌當真是貌比潘安啊。”
“可不是,滿京城比他出眾的,十個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就沖這張臉,家勢低微也算不得什么了。”
在一片熱鬧聲中,肖沐恒牽著柳安瑤進了肖府。
正廳里,肖老爺跟肖夫人坐在主位,接受兩位新人的跪拜。
禮畢,送入洞房
肖沐恒掀了蓋頭,喝了合巹酒,然后才被人拉走了。
喜宴上推杯換盞一片熱鬧。
陸襄坐在席間,緊挨著陸瑤,不敢放松一絲警惕,直到明月高升,眾人才依次離開。
沒有任何異樣發生。
與陸瑤告別,陸襄坐著馬車回府,隔著簾子,還能聽到兩邊的笑鬧聲,人家都差不多時間從肖府離開,所以街上還是相當熱鬧的。
突然,空中響起一陣劇烈的暴破聲,緊接著便是一連串的尖叫,陸襄掀開車簾,只見前方一片濃煙滾滾,一間鋪子里忽然燃起熊熊大火。
離得最近的一輛馬車,馬兒受驚四處亂躥,連帶著影響了其余的車輛,霎那間井然有序走在街上的馬車一片混亂。
陸襄所乘的馬車,馬也受到波及,忽然仰起前蹄疾速奔跑了起來,陸襄沒能扶穩,整個人朝后栽去,阿蠻眼疾手快的將人拉住,免得她撞傷了。
“唔”
阿蠻面色緊張的看著陸襄“小姐沒事吧”
“沒事。”陸襄搖頭道。
外面,木生的慌張的聲音響起“三小姐,咱們的馬受了驚,奴才快要拉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