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睡下去的繆太醫被外面急促的敲門聲吵醒“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哪個免崽子這么沒規矩,明天打一頓。”
一邊發著牢騷,繆太醫起身開門。
正準備開罵,就見眼前的下人忙跑到一旁,然后露出了渾身浴血的楚今宴,懷里抱著一個姑娘,頓時神色一驚。
“八”
剛說一個字,楚今宴便打斷了他“別廢話,快救人。”
繆太醫會意,吩咐下人“帶貴人去隔壁廂房,我拿了藥箱就來。”
他府里的人沒有見過八皇子,這會殿下身受重傷抱著個同樣受傷的女人來,還是不要叫人知道他的身份了。
“是,老爺。”
下人應道,帶著楚今宴去了旁邊的廂房。
陸襄處于半昏迷狀態,楚今宴將她放在床上,遠離了讓她安心的氣息,陸襄下意識的悶哼了一聲。
很快,繆太醫拿著藥箱來了。
他看著身上還在冒血的楚今宴,急的道“殿下,微臣先替你處理傷口。”
楚今宴冷冷的瞪了繆太醫一眼,聲音冰涼的道“先救她。”
繆太醫“”
這不好吧。
明明殿下您才是尊貴之軀,哪有先救別人的道理。
然而對上楚今宴那雙幽深如潭的黑眸時,繆太醫的話又給生生的咽了回去。
于是二話不說先去救陸襄。
楚今宴站在一旁,眼底一團團的墨色洶涌,仿佛能將天地全部吞噬了進去。
繆太醫感受到身后傳來的陰郁氣息,委屈的想哭。
殿下啊,麻煩您收收氣勢,微臣害怕吶。
“回殿下,這姑娘雖然傷在胸口,但簪子沒有插進心臟里,所以沒有性命之憂。”
繆太醫看出來這姑娘對八皇子的重要性,于是忙把完脈回話。
楚今宴聽到沒有性命之憂,整個人緊繃的神色頓時放松了下來。
“不過簪子得趕緊拔出來,只是傷在胸口,微臣微臣”繆太醫猶豫的看了楚今宴一眼。
那意思很明白,如果讓他拔簪子,容易碰到人姑娘的身子,這是殿下重視之人,他怕自己幾條命都不夠殿下收拾的。
楚今宴眸色一凜,看著繆太醫道“救人要緊,你用心治就是。”
“是。”繆太醫應道,隨即拿著一塊干凈的帕子遞到了楚今宴的面前“等微臣拔出簪子,勞煩殿下迅速捂住傷口防止失血過多。”
雖是沒有刺到心臟,但如果大出血,那也是要命的。
楚今宴接過帕子,站到了床頭。
繆太醫將其余需要的東西準備好后,道“殿下準備好,微臣要拔了。”
“恩。”
繆太醫深吸一口氣,一手握著簪子的頂端,一手壓著陸襄的肩膀,用力一拔
簪子拔出,陸襄的胸口頓時鮮血直流。下一瞬楚今宴便按住了她的傷口處,繆太醫把簪子扔到一旁,立即拿著一個白色瓷瓶,讓楚今宴掀起帕子的一角,把止血的藥粉撒在了傷口上,又重新按住。
門外,盛閑與阿蠻到了。
兩人進屋,盛閑看著因為渾身是傷而臉色發白的楚今宴,急切的道“殿下,阿蠻來了,讓她替三小姐處理傷口,繆太醫先給你治傷。”
盛閑的話音剛落,便收到了來自楚今宴的死亡凝視。
盛閑嚇得臉皮子一陣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