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片锃亮的黑色猶如緞帶一般橫在天幕上。
京城郊外,一間地下賭坊隱藏在安靜的村子里,從外面看,村子里漆黑一片,村民們早早的便熄燈休息了,可知曉內里乾坤的人知道夜幕降臨,才是這個村子最熱鬧的開始。
賭坊里燭火通明,喧囂吵鬧,喊大喊小的大嗓門此起彼伏。
而這個村子里面,不只只是賭坊,更做著最低賤的皮肉生意。
這里接待的人三教九流什么都有,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你看不到。
穿著薄紗的女人游走在一群男人之間,粗魯的男人看上誰,直接拉到角落里當場辦事,看起來既低俗又墮落。
而在這樣烏煙瘴氣的環境里,一身錦衣華服的陸朝得外顯眼。
此刻的他站在一張賭桌前,緊張的看著對面的男人搖色子,手臂露出結實的肌肉,隨著他的動而作微微鼓起。
“小,小,小,小”
“大,大,大,大”
陸朝的耳邊,響起不同的尖叫聲,有人激動,有人緊張,叫他整個人都煩燥不已。
“別擔心,這把一定開大。”緊挨著陸朝身旁的人一人拍著他的肩膀說道。
陸朝面色緊緊的繃著,憋了一腦門子的冷汗。
離開了陸家,沒有了銀錢來源,才知道日子過的有多清苦,雖然容音不曾對他抱怨什么,但作為一個男人,怎么能叫自己的女人跟著吃苦呢,陸朝不僅把身上值錢的東西給當了,就是兩人住的地方,也當了不少值錢的東西。
前段時間,他的同窗好友曹元便給他出了一個主意。
想要來錢,最快的地方就是賭坊了。
陸朝一開始聽到這話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可是第二天曹元便得意洋洋的跟他說昨個自己又贏了多少多少。
曹元家世也沒比他高多少,但平日里花銷極大,眼見著連續三天他都來跟自己說贏錢,加上他在身邊不斷的慫恿,陸朝終于忍不住決定跟著他去賭一把了。
不過令人奇怪的是,他們連去了兩家賭坊,對方都把他給拒之門外。
陸朝整個人都懵了。
“陸朝,這是有人故意爭對你吧”曹元愕然的看著陸朝。
京城賭坊雖然沒幾家,但也沒聽說哪家直接把客人往外趕的,而且連續兩家都是,先是打量了他們一番,然后就問姓甚名誰,一聽陸朝報上名字,二話不說就趕人。
這么明晃晃的爭對,傻子也看出來了。
好巧不巧,陸朝最先去的兩家,正是后來改名的進寶賭坊跟招財堵坊。
陸襄為了以防萬一,讓霍鵬正干倒了上輩子算計了陸朝的來運賭坊,這輩子,陸朝果然還是不可避免的跳進了這個坑。
陸朝顯然也意識到這個問題,臉色一黑“肯定是我爹干的。”
曹元贊同的點頭,除了陸大人,根本沒人會這么干。
太精明了,知道陸朝沒有錢花會沾賭這種東西,所以直接在源頭上掐滅。。
作為工部侍郎,陸大人要是給賭坊打個招呼那也是一句話的事,賭坊里的人也沒必要為了一個客人而得罪當官的。
“照這么看,其他賭坊你也是進不去的。”曹元道,心里恨恨的。
陸朝深以為然,不免有些失望。
本以為自己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誰知三天后,曹元神秘兮兮的拉著他出了京城,跑到了一個村子里,陸朝就暈暈忽忽的跟著他七轉八拐的來到了這個地下賭坊。
“別說兄弟不想著你啊,這地方隱蔽,一般人都不知道,咱們在這賭錢,陸大人的手總伸不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