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輝院,庭院里一片花枝招展,牡丹爭先恐后地往上冒,枝粗葉茂,腕口大的花朵隨風搖曳,風流而旖旎。
林姨娘站在門口,躊躇了半晌,才抬腿走了進去。
院里的小婢女們正在澆花,見到林姨娘,忙放下水壺行禮請安“奴婢見過林姨娘。”
林姨娘淡淡的點了點頭,柔聲問道“大少奶奶不知可有空,我院里的人月例銀子出了點差錯,來跟大少奶奶核對一下。”
“姨娘稍等,容奴婢通報一聲。”
一名婢女說著,便朝屋子走去。
喬婧如聽到小丫環這話,愣了一下,讓她請林姨娘進來。
婢女很快折了回來,對著林姨娘做了個請的手勢“林姨娘請。”
“有勞。”
林姨娘讓貼身婢女在外面等著,自己則進了屋。
“妾身參見大少奶奶。”林姨娘規矩的行了一禮。
縱然喬婧如嫁的是庶子,那也是府里的主子,她一個姨娘也不敢仗著長輩的身份拿喬。
“姨娘快起,坐。”
林姨娘在椅子上坐下,良辰給她上茶。
喬婧如問“說是姨娘院里的奴才們月例銀子發錯了,倒是我的不是,不知是哪里出了錯”
林姨娘今日穿著一件海棠紅纏枝蓮紋短襖,杏紅色織金流云百褶裙,頭上梳著高髻,插著赤金的步搖。
她的容貌只能算是清秀,如今上了歲數又不是受寵的,所以更顯平庸。
“大少奶奶能否稟退左右。”林姨娘猶豫了一下后,道。
喬婧如詫異的看著她,疑惑不就是弄錯了月例銀子,有什么不能說的
就是丟人,也是她這個當家者丟人了啊。
不過林姨娘既然這么說了,喬婧如也不好抹她的面子,想著許是有什么難言之隱想要單獨跟自己說,于是便揮手叫良辰退了下去。
良辰離開后又把屋門關上。
“姨娘有話直說便是。”喬婧如看著林姨娘,道。
她跟林姨娘關系一般,平日往來更少,所以喬婧如也不多跟她寒暄。
林姨娘端著茶杯喝了一口,壓了壓心中不斷漫延上來的慌亂。
喬婧如也不催,靜靜的喝著茶等著林姨娘開口。
突然,林姨娘從自己的袖子里拿出兩樣東西遞到了喬婧如的面前。
喬婧如在看到那條墨綠色的腰帶時整個人都怔住了“姨娘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