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陸朝,一個因為欠了賭債而被人打死的官家少爺,哪怕報官,以老爺愛重名聲的性格也不會深究。
很快,她就能為自己的兒子鏟除陸家最大的絆腳石。
也正因如此,這幾日姚姨娘一直提著心,總得等事情塵埃落定后才能真正松一口氣,尤其是今天,最后的節骨眼上,往常這個時辰午睡,自然也就睡不著。
呯
門被人用力躥開,嚇得姚姨娘從軟塌上直起身子,正要質問,就見門口處,陸襄逆光站在那里。
少女皮膚白若霜雪,透著點點粉紅,鳳眸微瞇,散發著無盡的冷意,淡淡的日光在她的身上踱上了一層朦朧的金光。
如墨的青絲隨意的披散在肩頭,其色驕若冬梅,艷勝春花。
姚姨娘不由得一怔,一時間忘了反應。
陸襄大步走進室內,在姚姨娘瞪大的雙目下,揚手便是啪啪兩巴掌。
“啊”
巴掌來得猝不及防,姚姨娘白皙的臉頰頓時紅腫了起來,她頓時像只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似的從塌上跳了起來,怒道“三小姐,你瘋了。”
陸襄雙目噴火,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姚姨娘的頭發,將她整個人往后扯。
姚姨娘被拉得頭皮發麻,疼的眼淚都出來了。
忽聽頭頂陸襄森冷的嗓音如毒蛇般將她的喉嚨緊緊的纏住。
“我再瘋也不及姚姨娘三分啊,一直以為死去的柳氏是最惡毒的,誰能想到陸家還制伏著你這只毒蝎,除掉陸朝,白得十萬兩銀子人長的也不美,怎么就想的這么美呢。”
“你要殺陸朝,只管殺好了,可你千不該萬不該動喬婧如。”
“姚氏,我容你在陸家蹦噠,是因為祖母的緣故,她看重陸家,所以我不會明著弄死你,把陸家搞得雞飛狗跳烏煙瘴氣,可你是不是就覺得自己厲害了”
“有柳安瑤給你撐腰,你以為能橫著走了你難道沒想過柳安瑤會落成滿京城的笑柄是被誰算計的,陸霄被送走還不夠讓你心生忌憚,你當真自己做的事情就不會被人發現嗎”
隨著陸襄的每一句話,姚姨娘的臉色就白上三分。
看著陸襄漆黑的眸中涌動著濃烈的殺意,姚姨娘不由得露出驚恐之色。
她總以為陸襄年幼,再聰明又怎會斗得過自己。
明明她們之間都撕破了臉,陸襄卻也沒有把她怎么樣,如今看來不是她不敢動自己,而是她看在老夫人的份上。
自己雖是姨娘,身份不及嫡女尊貴,但她生了陸家的兒子,又是長輩,如果陸家傳出嫡女迫害姨娘的事情來,不僅陸襄被世人的口水給淹了名聲盡毀,就是陸家也會遭受重創,如此狠毒的嫡女,就算有皇后娘娘撐腰也沒有哪家敢要。
老夫人把陸襄疼愛到了骨子里,若真到那個地步,恐怕也要擔心不安。
更甚者老夫人發現自己寵愛的孫女手段狠辣會不會一怒之下氣病或者氣死了
老夫人疼愛陸襄,陸襄也是把老夫人看得極重,她又怎會讓老夫人晚年日子都過得不安生。
所以她不是不敢,而是不屑
連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背后之人是什么身份,陸襄卻直接說了出來。
姚姨娘沒有懷疑,實在是京城里這么憎恨陸襄又有能力的人除了柳安瑤,也沒誰了。
叫姚姨娘心驚的是柳安瑤當初與人茍且失了清白的事情,竟然是陸襄的手筆。
更甚者,連霄兒的離開,也真的是她一手促成的。
一直以來姨姚娘都小看陸襄了,這個今年才及笄的小丫頭,手段心性都叫人心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