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閑正在一旁給他削蘋果,聞言扭頭看著楚今宴“三小姐說什么了,殿下也給屬下瞧瞧。”
楚今宴昵了他一眼,將信疊巴疊巴貼身放好,一副“這是襄襄寫給我的不能給你看”的傲嬌模樣。
盛閑“”
主砸,屬下只是看一眼三小姐寫了什么,至于這么小氣嘛
“鄭寬收買刑部大牢的獄卒給凝香樓的人下毒,致三人死亡,此事一出刑部尚書難辭其咎,她問我有沒有合適的接替刑部尚書的人選,可見她也覺得這是一次安插自己人手的機會。”
“三小姐的關注點,還真是跟別人不一樣啊。”盛閑怔愣的道。
別人知道這件事情的第一反應是什么樣他猜不到,但正常的姑娘家絕不是跟殿下來探討安插人手的問題。
這還是在她不知道此事是殿下促成的情況下。
莫非這就叫心有靈犀一點通
“殿下要回信嗎”盛閑問道。
“恩。”楚今宴說著,起身走到書案前,鋪紙研墨。
她既然問他有沒有合適的人選,自然得好好回答。
“我心里的人選是太常寺少卿葉鳴,不知你有沒有聽過此人,我剛回京接觸不多,但此人也是父皇看好的,有他接替崔業,刑部就等于被我握在手中。”
楚今宴在信里如是說道。
然后又把鄭寬原先想放火燒了刑部而被他換了計劃的事情也說了一遍。
陸襄拿到回信,看到信上的內容時微微詫異了一下,隨即輕笑了一聲。
不知該說鄭寬倒霉挑了楚今宴的人辦事,還是說楚今宴能力太強,刑部大牢他就放了這么一個探子就這么被人挑中了。
看來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份。
但是這個葉鳴嘛
陸襄不由得想起前世,在那時候的楚今宴成為太子之后,葉鳴的女兒成了二皇子楚承禮的側妃。
也許現在的葉鳴是皇上替楚今宴培養的人才,但此人的忠心不夠。
若是對楚今宴忠心耿耿,絕不會轉投楚承禮的陣營。
上一世,葉鳴沒有當刑部尚書,但卻接手了大理寺卿的位置。
崔業也沒有犯事,三司有二司掌握在柳相跟楚承禮的手中。
不管是楚承禮算計的還是葉鳴主動投過去的,此人眼下看來都不是最佳的人選。
想了想,陸襄提筆給楚今宴回了信。
“據我了解,葉鳴可用,卻不可重用,殿下得防著一二,若說刑部尚書最合適的人選,我覺得禮部郎中可以考慮一下,殿下若能將他收為己用不失為一良將。”
前世,她臨死前,太子跟楚承禮的爭斗已經到了平面上,除了肖沐恒這個太子少傅隱藏的這么好連她這相枕邊人也沒能第一時間發現他的異心,滿朝文武都各自為營,站隊的不少,以二皇子,五皇子,楚今宴聲望最高,但也有純粹的保皇黨。
哪邊都不站隊的也不少。
禮部郎中便是哪邊都不站的那一個,不為別的,實在是這貨性子太倔,三句話就容易得罪人,也不知道圓滑討好,要不是憑著自己過硬的本事,估計早就被發配到邊遠地方去當個芝麻小官了。
但左世聞在刑獄這一塊很是厲害。
刑部,作為掌管法律,刑獄事務的衙門,執掌者首先要剛正不阿,他們的每一個決定都關乎著一條人命。
楚今宴看著陸襄給他的回信,錯愕了好一會。
他抬頭看向一旁正拿著小刀把蘋果切成小塊的盛閑,問“左世聞是不是上個月跟都察院御使吵架的那個”
盛閑頭也不抬的點點頭“對。”
這已經是他削的第五個蘋果了,殿下不是嫌他削的坑坑挖挖太難看,就是嫌他切的不好看,他的手拿刀是殺人的,又不是專業切蘋果的。
府里宮人奴才那么多,殿下為啥不叫他們干
保管削得每一個都大小一致漂亮可愛。
盛閑嚴重懷疑他家主子因為太閑了所以故意來折磨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