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胡潛便取來一把輕巧的適合女子使用的劍來。
“女子舞劍倒是稀奇。”皇帝笑著說道,隨即示意一旁的黃福全取一把輕巧的軟劍上來。
沈馳看著走到殿中的自家妹子,眉頭微微一跳。
隨便跳支舞就好了,舞什么劍呢要知道宮中除了御林軍外,誰都不得攜帶利器,而她在這大殿之上竟要求舞劍,實在大膽,好在皇上今日興致頗高,若是皇上不屑看她舞劍,一個不好怪罪下來,她可吃罪的起
鼓聲起,沈聘踩著鼓點舞起了手中的劍。
眾人看得津津有味,比起普通的舞的確多了幾分新鮮感,但也只是覺得好看而已,并沒有叫人驚艷的感覺,比起柳安惠巧奪天工的畫技,還是不能令滿座皆嘆。
文官們大多手無縛雞之力,看不懂沈聘的舞劍,而武將們則暗道沈聘出劍的力道過于軟弱了些,雖是舞,但也不能失了劍的凌厲。
不過對方是女子,又不是真正的比武,而且還是沈將軍的嫡女,武將們自然而然的對她多了幾分包容心。
于是滿殿的人都看了個熱鬧。
沈聘本就無心出頭,平平的結束一舞,向坐在上首的太后和成德帝行禮道“臣女鮮丑了。”
成德帝笑著道“不虧是將門虎女,朕覺得甚好。”
“謝皇上。”
沈聘表演完,順勢抽了一個簽,是作詩一首。
她的目光先是在喬婧如的身上停了一瞬,就見喬婧如把頭垂的低低的,一副恨不得找個縫鉆進去的模樣。
唉呀,未來小姑子這是害怕被人叫到,那她可能不讓喬婧如丟臉了。
于是目光一轉,笑道“蓁蓁,你來。”
宋蓁蓁輕笑著嗔了她一眼,落落大方的走到殿中
才藝比試無一不是琴棋書畫一類的,不少人被抽到的皆是自己不擅長的,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有人故意為難對方,陸巧也被點到名了,表演的是畫畫,但有了柳安惠在前,她的就顯的像是平平無奇了。
不過陸巧不在意,她雖畫技一般,但也不是見不得人,只要不出差錯她就感謝佛祖了。
除了有幾位小姐的精湛表演,其實都不過爾爾,到最后眾人看得竟然有些麻木了,提不起什么精神。
這時,一道嬌俏的嗓音忽然打破了這滿殿的宣嘩。
“早就聽聞陸三小姐精通琴技,今日不知我等有沒有這個榮幸聽陸三小姐撫一曲,這簽上的曲目為高山流水。”
說話的是楚盼兒,此刻,她站在箱子前,巧笑倩兮的望著陸襄,白皙的臉頰上因為一笑而露出淺淺的梨渦,乍一看很是天真可愛,實則她的眼底深處滿懷惡意。
聽到曲目的名稱,眾人皆瞪大了眼睛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不是猜測陸襄會不會琴,而是震驚彈奏的曲目是高山流水。
此乃古曲,極為難彈,在場的眾人聽過最令人忘懷的便是姚皇后,當年也是在宮宴上,一首高山流水令滿堂驚座,至今回憶起來都覺得余音繞梁。
怎么這箱子內竟放有這樣的題目
不少人皆抱著一副看好戲的心態望著陸襄,不管曲目怎么到的箱子里,他們都不相信陸襄一個小小的黃毛丫頭在琴藝上面有堪比姚皇后那么高的成就。
高山流水是首失傳已久的曲子,年輕時的姚皇后幾經周轉才得了殘譜,經苦心孤詣專心專研,才將高山流水彈得名動天下,一時間風靡無限,無數人爭相效仿,卻都不及姚皇后的萬分之一。
這時淑妃譏諷的聲音響起“當年姚皇后的琴藝堪稱一絕,這數十年來亦無人能夠效仿一二,陸三小姐年歲不大,若是彈不了便不要免強了,否則到時候彈得個不倫不類,豈不是貽笑大方,更是辱沒了姚皇后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