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后,酒店經理匆匆趕來,“不好意思,路導,謝先生,你們恐怕不能離開三娘娘山了。”
路導蹙眉道,“剛剛聽到遠處轟隆一聲,是發生什么事情了嗎”
經理點頭,“剛剛山下的消防隊給我們打電話,說半山腰那地方發生了泥石流,把下山的橋都壓塌了在橋梁疏通前,我們都沒法子離開了。”
“這么嚴重啊”路導忍不住感嘆,“沒有人員傷亡吧”
經理擔憂著,“這個不好說。消防隊說有個轎車過橋時候壓在泥石流下面了,能夠搶救出來的機會很渺茫了”
謝知行本來站在一旁靜靜聽經理述說著,提到那輛被泥石流壓住的轎車時候,他身體一僵。
他連忙抓住了經理的手,聲音顫抖,“那輛被泥石壓住的是什么車”
“具體牌子不記得了,但車型好像是”經理想了想,“白色的suv。”
謝知行聞言,如遭雷劈,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他讓周特助借給夏澄澄下山的車子,也是白色的suv。
狂風大作,三娘娘山上明明還是白天,但陰云壓著天際,四周的景色已然看不分明。
一輛黑色越野疾馳在蜿蜒的山路上,呼嘯的車輪甩開了一片水漬。
不過是一個小時的車程,謝知行卻感覺有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十分鐘后,黑色越野沖到三娘娘山與外界交接的唯一斷橋處,水花四濺,車身已經泥濘一片。
謝知行看到,原本那五米多寬的橋身已經被泥石流沖毀。大半橋身淹沒在滾滾的山洪中,在河對面靠近山洪拐角的地方,可以看到一輛白色的suv。
本來流線優美的suv已經破破爛爛,前面駕駛座被一塊巨石砸中,車上到底有沒有人已經看不清了。
謝知行呼吸一滯。
他走下車,雨水肆無忌憚沖刷在他身上。他的臉濕漉漉一片,看不出是洪水還是淚水。
謝知行知道,兩人的未來終將陌路。
可卻從未想過,是這樣一個陌路。
他走到斷橋的邊緣,橋下山洪滾滾,奔涌向未知的遠方。
他無意識又往前一步
突然,一只纖細的手猛地把他拽了回來
男人一手拽著謝知行,一手當著頭上瓢潑的大雨,大聲質問著,“謝知行你是不是傻啊斷橋這么危險,你站在這里干什么”
謝知行愣愣地看著面前的人。
眼前是一張陌生大叔的臉。
但是在雨水沖刷下,本來的妝容漸漸被洗去,露出了大叔原來的面容。
夏澄澄。
謝知行還以為自己的眼睛花了,盯著面前的女孩,又仔細看了兩眼。
沒錯,是夏澄澄。
那一瞬間,他腦袋一片空白,手根本不受控制地緊緊抱住了夏澄澄,仿佛要把她融進自己的身體里。
是你,真的是你
夏澄澄被謝知行抱得太緊,幾乎喘不過氣來了,“咳咳咳謝知行你干什么咳咳咳你現在謀殺啊咳咳咳”
謝知行才意識到自己太用力了,抱著夏澄澄的手也送了點,溫柔地抹掉她臉上的雨水。
謝知行有些疑惑,“你不是開車走了,那車”
話沒說完,茍聃從不遠處沖了過來,看到河對面那擱淺的白色suv,淚流滿面。
“嗚嗚嗚嗚我的小白我才開了一個月車貸還沒還完呢”
謝知行見狀,更加疑惑了。
“你是說落水的那輛車呀”夏澄澄恍然,“那不是你的車,是娛樂八哥的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