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平平凡凡,度過這一生。
可是這個操蛋的世道,卻從未放過他。
這么多年了,莫云天只悟出來一個道理。人生是沒有最慘,只有更慘吧
莫云天抬頭,眼眸純粹又認真,“謝老師,您放手吧,我是真的累了。”
母親出事后,他沒有再享受過光明,唯一一束他以為能照進他黑暗世界的光林瀟,卻也是帶刺的白蓮花,還是他墜入墜入深淵的罪魁禍首。
風中,莫云天的聲音嘶啞,“謝老師,如果一輩子只能在黑暗里活著,又有什么意思呢”
還不如,算了。
謝知行臉色陰沉著,似乎也沉浸在莫云天的痛苦中。
未嘗他人淚中苦,莫解他人苦中愁。
他不是莫云天,他也說不出,未來會更好這種鬼話。
好一會,他抬眸,眼睛炯炯盯著窗沿下垂著的莫云天,“雖然我這么說未必靠譜,但我覺得,她可以幫你。”
莫云天一怔,愣愣地看著謝知行。
“她也曾經把一個和你有著相同經歷的男孩拉出深淵。所以,我相信她可以幫你。”
謝知行咧嘴一笑,“我也希望,你能和我一起相信她。”
莫云天暗淡的眸子里,微微燃起了一小簇對未來的希冀。
他被謝知行救上來,兩人靠著窗沿,大口喘著粗氣。
“謝老師,你說的那個人是夏夏嗎”莫云天問,“她不是只是一個化妝師嗎”
“她還有另一個名字,你應該是聽過的。”
夜幕降臨,謝知行抬頭看了眼窗外,看著中午直升機離開的方向,“她叫謊言粉碎機。”
時間已經晚上七點,娘娘山對外的橋梁疏通,蜿蜒的山路上響起了警笛的聲音。
劇組大多數人,還有酒店的工作人員,都聚集在酒店大堂,
警察出現,用手銬拷住了莫云天。至于剩下的一些成員,但凡和本案有點關系的,都要去做筆錄。
離開前,林瀟走到了莫云天身邊,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道,“云天哥哥,等會兒要做筆錄了,你是不是應該給我個答案了”
莫云天冷漠的眸子里閃過了一絲厭惡,目光一瞥,正好看到不遠處的謝知行。
謝知行站在另一個警官身邊,他表情淡漠,但無聲的口型似乎在說,“相信她。”
能讓謝影帝都相信的人,他是不是,也能相信一次呢
莫云天斬釘截鐵,“我不可能會跟你在一起,你死心吧”
林瀟原本還掛著笑容的臉瞬間扭曲,忿忿瞪著莫云天。
好一會兒,她才恢復了那陽光的笑顏,語氣溫柔,“那我只能用你母親開刀了,云天哥哥,你可別后悔喲”
江城某療養院
這是江城一處僻靜的郊區養老院,依山傍水,環境不錯。
療養院里有一處小花園,花園里還有假山和流水。每天晚上七點左右,療養院的病人小花園散步。